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營地邊緣炸開,巨大的衝擊波使得整個土坯房都在劇烈搖晃,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,窗戶玻璃瞬間碎裂!
“趴下!”陸承澤低吼一聲。
在第二聲炮響傳來的前一刻,如同獵豹般迅捷地撲到沈清辭身邊,用他寬闊結實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將她護在了炕沿下方,自己的脊背完全暴露在外。
“轟!轟!轟!”
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在營地內外響起,火光衝天,地動山搖!慘叫聲、呼喊聲、物品碎裂聲瞬間充斥了耳膜。
營地裡亂成一團!
沈清辭被陸承澤死死地護在身下,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,手臂鐵箍般環住她,將她整個人圈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狹小空間裡。
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,能聽到他沉重而急促的心跳聲,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硝煙味、汗味,以及一種……屬於他的、獨特的男性氣息。
炮彈的爆炸聲近在咫尺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碎裂的磚石和木屑從頭頂落下,砸在陸承澤的背上、頭上,但他紋絲不動,隻是將她護得更緊。
“別怕。”在一片混亂和死亡的喧囂中,他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,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我在。”
沈清辭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。
這個一直以強迫和囚禁姿態出現在她生命裡的男人,正用他的身體,為她構築起一道屏障,將外界的炮火與死亡隔絕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炮擊似乎漸漸稀疏、遠去。
營地裡依舊一片混亂,哭喊聲和救火聲不絕於耳。
陸承澤微微動了動,似乎想起身查看情況。
就在這時,“砰”的一聲槍響,極其清晰,彷彿就在窗外!
緊接著是更多淩亂的槍聲和短兵相接的吶喊聲!
“敵軍偷襲!”外麵傳來了衛兵聲嘶力竭的警告。
陸承澤眼神一厲,瞬間恢復了那種戰場殺伐的冷硬。
他迅速起身,同時將沈清辭往炕角更深處推了推,語氣急促而不容置疑:“待在這裡!無論聽到什麼聲音,都不準出來!”
說完,他抓起放在炕邊的手槍,利落地檢查彈藥,便如同矯健的豹子般,躬身衝出了搖搖欲墜的房門,投入了外麵那片火光與槍聲交織的混亂戰場。
沈清辭蜷縮在冰冷的炕角,聽著外麵越來越激烈的槍聲、吶喊聲、慘叫聲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。
她看不到外麵的情形,隻能從聲音中判斷戰況的慘烈。
每一次槍響,都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。
她擔心著外麵的局勢,更擔心著那個剛剛衝出去的男人。
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流逝。
外麵的槍聲似乎漸漸集中到了指揮部的附近,喊殺聲越來越近!
沈清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,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,生怕給陸承澤帶來麻煩。
突然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!一道黑影夾雜著濃重的血腥氣撲了進來!
不是陸承澤!
是一個穿著敵軍軍服、滿臉猙獰的士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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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顯然是在混戰中摸到了這裡,眼中閃爍著發現獵物的兇光,手中的刺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芒,直直地朝著蜷縮在炕角的沈清辭刺來!
沈清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!
她想要尖叫,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,發不出任何聲音!她想躲閃,身體卻僵硬得不聽使喚!
千鈞一髮之際!
“砰!”
一聲槍響,精準而狠戾!
那名敵軍士兵的動作驟然僵住,額頭上多了一個汩汩冒血的黑洞,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然後直挺挺地向前倒去,手中的刺刀“哐當”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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