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營地巡邏隊!
沈清辭渾身一僵,血液彷彿瞬間凍結。
趙近衛反應極快,猛地將她往旁邊一推,低吼一聲:“快走!往東邊林子裡跑!有人接應!”
他自己則轉身,拔槍對準了追來的巡邏兵,試圖阻攔。
沈清辭來不及多想,憑著求生和救人的本能,拔腿就朝著東邊那片黑黢黢的林子狂奔。
身後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槍響和呼喊聲,但她不敢回頭,隻是拚命地跑,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,帶來針紮般的疼痛。
她衝進了林子,黑暗瞬間吞噬了她。
然而,預想中的“接應”並沒有出現,反而是在她踉蹌著停下腳步,扶著樹榦喘息時,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四周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。
冰冷的槍口,抵住了她的額頭和後心。
中計了!
沈清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一片冰涼。
那個趙近衛……是叛徒!
或者說,他根本就是敵軍安插的姦細!
“沈小姐,恭候多時了。”一個帶著濃重口音、陰惻惻的聲音響起。
一個穿著敵軍軍官服、麵容陰鷙的男人走上前,用手電筒的光毫不客氣地照在沈清辭蒼白而絕望的臉上,仔細打量了一番,臉上露出滿意的獰笑。
“果然是個美人胚子,難怪能讓陸承澤那冷血閻王動了凡心。帶走!”
沈清辭沒有掙紮,任由兩個粗壯的士兵反剪了她的雙手,用粗糙的繩索捆緊,嘴裡也被塞進了一團破布。
她被粗暴地推搡著,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暗的林間穿行。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,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,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她不僅沒能救出父母,反而把自己也送入了虎口,成了敵人要挾陸承澤的又一個籌碼。
她被帶到了一個隱蔽在山坳裡的敵軍臨時據點,關在一個陰暗潮濕、散發著黴味的地窖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地窖的門被打開,那個陰鷙的軍官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張電報紙,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。
“沈小姐,告訴你一個好消息。”他晃了晃手中的電報紙,“陸督軍已經收到消息了。他很‘關心’你的安危啊。”
沈清辭擡起頭,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軍官慢條斯理地念道:“……若傷她一根汗毛,我陸承澤必率麾下兒郎,踏平爾等每一寸土地,雞犬不留!”
他念完,嘖嘖兩聲,“真是情深義重,令人感動。”
沈清辭的心因這番話而劇烈地悸動了一下,但隨即被更大的恐懼淹沒。
這種威脅,隻會激怒對方。
果然,那軍官臉色一沉,冷笑道:“可惜,他陸承澤再狠,現在也得投鼠忌器!沈小姐,還有你的爹娘,都在我們手裡。他若不想給你們收屍,就乖乖按我們說的做!”
他逼近一步,伸手捏住沈清辭的下巴,力道大得讓她蹙眉,“聽說陸承澤對你,連臨江三鎮都捨不得?
嘿嘿,我倒要看看,你在他心裡,到底有多重!”
就在這時,地窖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猛烈和突兀的槍聲!爆炸聲!以及驚慌失措的喊叫聲!
“怎麼回事?!”陰鷙軍官臉色大變,猛地鬆開沈清辭,轉身就要衝出去查看。
然而,他剛拉開地窖的門,一道矯健如獵豹、挾帶著無盡殺意和硝煙氣息的身影,如同神兵天降,驟然出現在門口!
陸承澤!
他竟然來了!單槍匹馬?!
不,聽外麵的動靜,他顯然是帶了人,發動了突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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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裡握著一把還在冒著青煙的駁殼槍,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,精準地鎖定在挾持著沈清辭的陰鷙軍官身上。
“放了她。”陸承澤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、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陰鷙軍官強自鎮定,一把將沈清辭從地上拽起來,用槍頂住她的太陽穴,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陸承澤!你敢過來我就斃了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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