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一聲輕響，裴漱玉麵無表情擡手，乾脆利落地合上那扇半支的小軒窗。
演武場上刺眼的刀光、秦憲那近乎噬人的修羅煞氣，被她瞬間隔絕在外。
她連多看一眼那場單方麵暴虐，都覺多餘。
他秦憲愛瘋，便由著他瘋去。
澄心立在一旁，早已嚇得心驚膽戰，剛要開口，卻見自家縣主已緩緩轉身。
裙擺輕揚，步履從容，裴漱玉一步步走回烏木書案前，裙裾連半分慌亂的褶皺都未曾泛起。
秦憲這般沒來由的雷霆震怒，這般借題發揮的霸道佔有，她不願接，更不屑理。
方才驚鴻一瞥，她並非一無所察。
那挨打的少年身著素白武服，瞧著樣式極簡、毫不惹眼，衣料卻是上等蜀地雲錦。
大慈恩寺何等所在？
皇家禪院，禁軍環伺，守衛森嚴到連飛蟲出入皆要查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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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堂而皇之入住此地，還能隨意動用寺中武僧小演武場的人，又豈會是尋常之輩？
秦憲縱然桀驁狠戾，骨子裡卻是個極精明的權臣。
隻要他今日未真失心瘋，手中刀便絕不會失了分寸。
退一步說，即便秦憲當真嫉火攻心、失手傷人，自有那少年身後顯赫家族，去找這位隴右秦使君討說法。
這一切紛爭、見血、結怨，與她裴漱玉何幹？！
雪白宣紙上，最後一筆驟然失了章法，暈開一團刺目的墨跡。
裴漱玉神色不變，擡手取過案頭那柄嵌紅瑪瑙的錯金裁紙刀。
“嘶啦——”
鋒刃貼著紙麵利落劃過，裂帛之聲清響。
她將那寫壞的一紙殘字乾脆裁下，毫不停頓地丟入廢簍。
寫壞了，便不能留。
錯了，便棄了重改。
裴漱玉輕輕放下裁紙刀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胸腔裡那一點因演武場風波漾開的微瀾，被她強行壓下，徹底抹平。
她重新提筆，蘸飽濃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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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闖一上闖，己自憑要更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