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重返前廳時，秦憲正執茶盞，與楊氏閑話家常，一派和樂。
謝凜上前端正行禮：
“夫人，今日多有叨擾，晚輩帶傷不便，便先告辭。”
楊氏不動聲色掃過他袖下之手，溫言囑他好生將養。
秦憲亦順勢放下茶盞：“夫人，叨擾既久，秦某也該告辭。”
楊氏不便強留，隻略作寒暄，便命裴錚代為送客。
一行人沿青石闆路往府門行去。
秦憲負手在前，步履從容。
裴錚刻意落後半步，與謝凜並肩而行。
瞧著身旁人側臉冷硬緊繃，他終是忍不住以肘輕撞，壓低聲線勸慰：
“謝三，你別往心裡去。秦使君年長數歲，又久在沙場，身手本就非比尋常。”
“可你今日那幾路謝家槍，遊龍走蛇，著實驚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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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拍胸脯，語氣懇切：
“我還盼著你閑時私下教我兩招。待我回河東，定要憑此槍法勝我阿兄，叫阿父大吃一驚。”
聽得摯友赤誠寬慰，謝凜心頭稍緩。
少年人的意氣與傲骨，最是經不起這般激蕩。
“好。待我回去將槍法再行精進，必來裴府與你切磋，絕不藏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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