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，不過是你一麵之辭，空口無憑，何以服人？”
柳暉渾身一軟，徹底癱倒在地，雙目空洞，再無半分掙紮之力。
“秦使君稍安，太尉公亦不必動怒。私蓄兵甲乃謀逆大罪，事關國本，自不可輕忽。”
一直沉默的何敘終於徐徐開口：“柳暉貪墨擅殺，罪證確鑿，本當即宣判。”
“然五千鐵甲去向不明，若就此結案，恐遺後患，難安朝野人心。”
他看向三司主官，緩緩道：“依老臣之見，柳暉暫緩判刑，暫拘大理寺天牢。”
“三司即刻具折上奏陛下，請旨徹查鐵甲一案，務必水落石出，以正朝綱。”
李知行如蒙大赦，連忙頷首附和：“令公所言極是，便依此處置。”
柳鬆亭深深看了何敘一眼，復又望向秦憲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：“既然令公發話，老臣自無異議。”
“隻是秦使君，查案須憑實證。若他日查無實據，你今日當庭構陷之罪，便非一句‘誤會’可輕了。”
秦憲回以冷笑：“太尉公放心，某定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柳鬆亭不再多言，拂袖而起。行經柳暉身側時，腳步微頓，垂眸沉沉看他一眼，方大步離去。
柳暉癱臥在地，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，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。
笑著笑著，血淚混著汙痕，蜿蜒滿麵。
出得大理寺，秦憲單手扣韁，長腿利落一翻，身形挺拔如鬆，穩穩落於馬背之上。
秦九亦緊隨其後，利落翻身上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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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節帥勒轉馬頭，方向並非崇仁坊，心下不免生疑。
“節帥。”秦九覷著他眼底未散的快意，策馬近前，低聲問道，“我等現下往何處去？”
秦憲側眸一瞥，語氣難得輕快：“自然是往裴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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