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被綁得太久，身上全是傷，血糊糊的，有些傷口已經化膿發臭，她們軟軟地靠在牆上，靠在架子上，靠在彼此身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那個罵人的女人看著小五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，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那個空洞洞的女人靠在她身上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另外兩個垂著頭的，一個慢慢抬起頭，眼神渙散地看了看四周，又垂下去，另一個始終沒有動靜。
葉清清掃了一眼，快步走到床邊。
她拿起剪刀，幾下把被子剪開，撕成一條一條的布條。
然後她蹲到那四個女人麵前，開始給她們包紮。
那個罵人的女人傷得最重，身上新傷疊舊傷，有些已經結了痂，有些還在往外滲血。葉清清用布條把她滲血的傷口裹住，再用棉花墊在那些最疼的地方，最後用整塊布料把她整個人包起來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。
那女人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葉清清沒再問。
她繼續包下一個。
那個空洞洞的女人身上傷不多，可人像是傻了一樣，一動不動。葉清清給她包傷口的時候，她就那麼看著，眼神空空的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另外兩個，一個傷在腿上，一個傷在後背。葉清清把能包的都包了，能裹的都裹了。
四團棉被包出來的人，靠在一起，像四個笨重的粽子。
“好了。”她抬頭。
小五走過來。
她蹲下身，把那四個女人用床單把人全部圍在一起，整個給背起來。
葉清清看得心驚膽戰，趕緊跑在前麵，給她開路。
上了階梯，出了地窖，過了青石板，到了花牆邊。
小五把那四個人放下來，靠在一起。
然後她轉過身，看著那堵牆。
牆是青磚砌的，一人多高，厚實得很，她來的時候挖了個洞，從外麵爬進來的，那洞很小，隻夠她自己鑽。
現在要把四個大活人弄出去，根本不可能。
葉清清看著她。
小五掃視一圈。
目光落在一塊大石頭上。
那石頭有臉盆那麼大，少說七八十斤。她走過去，彎下腰，兩手抱住——
抱起來了。
她把石頭舉過頭頂，對準那堵牆。
“砰！”
牆晃了晃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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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下。
外頭傳來薛子揚的聲音：
“小五？！是你們嗎？！”
“砰！”
牆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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