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一靠。
“哎呀——”他拖長了調子,語氣裡帶著點無趣,“最煩和你們這些聰明人打交道了,什麼都瞞不住。”
大祭司歎了口氣,老實交代。
“我感應到了,就去源頭看看。”他頓了頓,冰藍色的眼瞳微微眯起,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我去的時候,那小姑娘正好也在。就是那個叫小五的。”
他坐直了些,懶散的神色收了幾分,眼睛裡開始有光。
“她可真有意思。你知道嗎,天淚晶外麵的那層迷神障——就是你們看了會發瘋的那個——她不怕。她站在那兒,盯著天淚晶看了半天,一點事都沒有。不光不怕,她還能封住它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,冰藍色的眼眸卻越來越深,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。
“她把它封了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,像在確認什麼。“那麼大一塊天淚晶,外麵的迷神障,被她一層一層裹住了,裹得嚴嚴實實。我活了這麼多年,沒見過這樣的人。”
喉間溢出一聲帶著顫意的歎笑,語氣輕慢,一字一頓。
“這個人,真是有趣。實在有趣。”
一股刺骨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漫開來,像深冬的寒氣,從骨頭縫裡往外滲。殿內的溫度好像低了幾度,連夜明珠的光都暗了一瞬。
謝明珠麵不改色。她習慣這個人瘋瘋癲癲,說變臉就變臉。
她等他發完這陣瘋,才淡淡開口,轉向蕭景珩。
“珩兒,你說——這人和你那個伺候的丫頭,會不會是同一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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