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沉甸甸的分量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擠出來的。
那三個字裡有不舍，有心痛，有無奈，也有一種帝王不該有的、卻怎麼也藏不住的脆弱。
“你們要走，朕不攔你們。朕知道，你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，都有自己的事要做。朕攔不住，也不能攔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可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。
“可朕要你們答應朕一件事。”
朱高煦抬起頭，看著大哥，朱高燧抬起頭，朱高煌也抬起頭。
“到了海外，你們要好好的。不管遇到什麼事，都要給朕來信。不管什麼時候，隻要你們想回來，大明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。”
朱高煦的眼眶紅了，紅得像要滴血。他低下頭，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“臣弟記住了。”
朱高燧的眼淚也下來了，他沒有擦，任淚水一滴一滴地落在金磚上。
“陛下放心，臣弟會好好過日子的，不讓陛下操心。”
朱高煌看著大哥那雙泛紅的眼，心裡湧起一陣酸澀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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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一個點頭裡，有承諾，有感激，有一種兄弟之間不用說出口也能懂的默契。
乾清宮裡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殿外的陽光從東邊移到了西邊，久到銅爐裡的炭火添了又添，久到朱高熾的眼淚乾了又濕、濕了又乾。
朱高煦伸出手，輕輕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。
那力道很輕，輕得像小時候大哥拍他的肩膀一樣——那時候他還小，什麼都不懂，隻知道大哥是他最親的人。
朱高燧也伸出手，搭在二哥的手上。
朱高煌伸出手，搭在三哥的手上。
四隻手，搭在一起，和母後臨終前那個夜晚一模一樣。
那時候母後躺在病榻上，他們四兄弟也是這樣，把手搭在一起，聽母後最後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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