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江河的軍隊根本沒有步兵衝鋒，隻用一百門野戰炮和水師艦炮，對著福州城進行了長達兩個時辰的無差別轟炸。
福州南城的城牆被炸塌了三大段，城門樓變成一片火海。
城內的六萬大軍，被這聞所未聞的火力炸得軍心渙散，潰兵四處亂竄。
兆惠站在殘破的城牆上，看著城外那依舊整齊列陣、紋絲不動的黑甲軍隊，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。
他終於明白，馬龍、李侍堯、楊廷璋輸得不冤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仗。
大清的火器，與城外那支軍隊的利炮相比，簡直是孩童手中的燒火棍。
“大將軍，城守不住了！南門塌了，反賊馬上就要衝進來了！”
副將滿臉黑灰，哭喊著拉住兆惠的胳膊。
兆惠看著身邊不足八百的殘兵，屈辱地攥緊了拳，指甲深陷掌心。但他畢竟是統帥，知道此時該做什麼。
死守，隻會讓這最後的精銳全軍覆沒。
他必須把這支反賊的真實戰力，活著帶回朝廷。
“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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兆惠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，“傳令，放棄福州！從北門突圍，退往浙江仙霞關！”
九月初七，晨。
福州府，這座福建的首府，在承受了一天一夜的炮火後，宣告陷落。
杜江河騎著黑馬，踏入這座被硝煙熏黑的城池。
他沒有下令追擊兆惠的殘兵。
“主公，兆惠那老賊往北邊延平府的方向逃了，要不要讓火槍營的兄弟咬上去？”林長水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，急切請戰。
杜江河擡起馬鞭，擋住了林長水。
“窮寇莫追。”
杜江河騎在馬上，掃視著滿目瘡痍的福州街道，神色冷峻。
“閩北全是崇山峻嶺，咱們的野戰炮和重甲兵在平原上能碾壓他們，一旦進了山，就是人家的地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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