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杜江河看重的是，這老頭不僅是個“算盤精”，他還精通大清律例、錢穀刑名！
大到殺人放火的刑獄斷案，小到鄰裡爭水的田間糾紛，他都能引經據典，斷得明明白白。
至於征收夏稅秋糧這種最繁瑣的“錢穀”之事，他更是門清，知道怎麼收最有效率，也知道底下的小吏和地主會在哪裡做手腳。
也正是因為他這種又臭又硬、油鹽不進的“酷吏”脾氣，徹底擋了前任知府和城裡那些大鹽商的財路。
知府見拉攏不成，便隨便給他安了個“私通海盜”的罪名，打入死牢，準備秋後問斬。
“廉潔得像一塊沒有縫隙的石頭。”
杜江河緊繃的臉部線條鬆弛下來，竟是低聲笑了起來。
“一千個頂級師爺……”
有了這一千人，他就能瞬間在四府之地建立起一套比大清官僚高效十倍的統治班子，把這塊地盤的每一分潛力都榨乾。
“大王，這幾本是月港織布坊和軍器坊這五日的出入賬目，請您過目。”
一道聲音打斷了杜江河的思緒。
沈清秋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色長裙，手裡捧著幾本賬冊走了過來。
她這幾日被杜江河抓了壯丁，沒日沒夜地在書房裡幫忙核對賬目。
在她身後，王玉燕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，小心地跟著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杜江河沒有去接賬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上上下下地打量起麵前的兩個女人。
沈清秋清冷倔強，即便是在彙報賬目，脊背也挺得筆直。王玉燕則垂著頭，身子微微發抖，怯生生的，透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柔弱。
連續多日的政務重壓，在今夜即將迎來破局，杜江河身體裡那股被壓抑許久的亢奮與欲望，也跟著冒了頭。
“賬先放著。”
杜江河開口，嗓音比平時要低，也更沙啞。
沈清秋頓了一下，將賬冊放在桌案上，剛想退開，卻感到杜江河的眼神在她身上掃過，不帶任何客氣。
“大王……還有何吩咐？”沈清秋咬了咬下唇，強撐著沒有後退。
“玉燕。”
杜江河沒有理會沈清秋，而是叫了一旁的王玉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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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、大王……”王玉燕端著參湯的手一抖，差點灑出來。
杜江河伸出手指，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點了點。
“把參湯放下，過來。”
王玉燕不敢違抗，放下參湯，小步挪到書案旁。
杜江河突然伸出手，一把扣住王玉燕纖細的腰肢，稍一用力，便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，直接抱坐在這張堆滿軍國大事的寬大書案上。
“呀！”
王玉燕發出一聲驚呼，身子後仰，雙手本能地撐在那些散亂的賬冊和軍報上，將幾張蓋著大印的公文揉出了褶皺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綠色的綢緞裙子，被這麼一放，裙擺向上滑落，露出了一大截白皙勻稱的小腿，在油燈的照耀下泛著光。
沈清秋站在一步開外，看著這一幕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大王！這裡是簽押房，處理軍政要務之地，您怎可……”
“怎可什麼？”
杜江河坐在椅子上，沒有起身，隻是將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，抬頭看著坐在桌案邊緣的王玉燕。
他的臉距離王玉燕的裙擺隻有寸許。
“這天下都是老子打下來的，在這簽押房裡，我就是規矩。”
杜江河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王玉燕身上，而是轉過頭，那股威勢直直地壓向沈清秋。
“沈參軍，你的賬目核對完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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