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數據。
她站起身。走到院牆邊。想吹吹風。透透氣。
雲水鎮的院牆都不高。隻到胸口。
是用青磚和石頭壘起來的。上麵爬滿了牽牛花和爬山虎。
白天的時候。綠油油的一片。很好看。
許悠然剛走到牆邊。腳步就頓住了。
隔壁院子裡。有人。
沒有開燈。隻有清冷的月光灑下來。
顧律坐在廊下的藤椅上。
他穿著那件簡單的白T恤。手裡端著一個玻璃杯。
整個人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。
看著遠處的夜空。一動不動。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許悠然的腳步聲。驚動了他。
顧律轉過頭。目光穿過夜色。落在了牆邊的許悠然身上。
“還沒睡？”
顧律先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很低沉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“剛接了個朋友的電話。”
許悠然索性趴在矮牆上。下巴墊著手臂。
“你呢？怎麼不開燈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顧律站起身。慢慢走到牆邊。
兩人隔著一道長滿爬山虎的矮牆。麵對麵站著。
“黑一點。比較容易讓人安靜。”顧律說。
許悠然借著月光打量著他。
白天的顧律。清冷。疏離。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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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現在的他。褪去了那一層堅硬的鎧甲。
看起來很疲憊。甚至。有些脆弱。
“睡不著嗎？”許悠然輕聲問。
顧律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。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老毛病了。”
許悠然看著他眼底淡淡的烏青。想了想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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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轉身跑回屋裡。
沒過多久。她端著兩個馬克杯出來了。
隔著矮牆。遞給顧律一杯。
“熱牛奶。加了一點點蜂蜜。”許悠然說。“助眠的。”
顧律愣了一下。伸手接過來。
杯壁的溫度傳到掌心。很暖。
“謝謝。”
他低頭喝了一口。
甜度剛剛好。不膩。帶著淡淡的奶香。
兩人隔著矮牆。各自捧著一杯熱牛奶。
夜風吹過。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“你朋友。遇到麻煩了？”顧律突然開口。
他剛才坐在院子裡。隱約聽到了許悠然打電話的聲音。
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。但能感覺到情緒的起伏。
“嗯。”許悠然點點頭。嘆了口氣。
“工作上的事。被上司搶了功勞。情緒崩潰了。”
她看著手裡的馬克杯。
“大城市的職場。總是這樣。不把人當人。隻當成工具。”
顧律握著杯子的手。微微收緊。
眼神微暗。
“是啊。工具。”他低聲重複了一句。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。
許悠然轉頭看他。
顧律擡起頭。看著深邃的夜空。
“我以前。就是那個把別人當工具，也把自己當工具的人。”
許悠然沒說話。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是顧律第一次。主動提起他的過去。
“我做投資的。”
顧律的聲音很平靜。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。
“每天一睜眼。就是各種報表。數據。行業分析。”
“我的世界裡。隻有兩種東西。”
“有價值的。和沒有價值的。”
他轉過頭。目光沉沉地看著許悠然。
“我習慣了用投入產出比。來衡量一切。”
“一個項目。如果三個月看不到回報。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撤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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