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降維打擊與守護寧靜的屏障
顧律剛把手機扣在桌麵上。門上的風鈴又響了。“叮鈴——”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許悠然擡起頭。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。阿Ken去而復返。這次他是一個人進來的。那兩個舉著設備的助理被留在了門外。他臉上的囂張和氣急敗壞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副油膩又討好的笑臉。這變臉的速度。讓人嘆為觀止。
“許老闆，別生氣嘛。”阿Ken搓了搓手。自顧自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。“剛才是我態度不好。大熱天的，大家都容易上火。”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“啪”地一聲。拍在吧台上。“我出去抽了根煙。冷靜了一下。覺得咱們還是有合作的基礎的。”阿Ken把文件往許悠然麵前推了推。“你看。這是我們蜂鳥互娛的S級合約。平時隻有千萬粉絲級別的大網紅才能簽。”他豎起三根手指。眼神裡透著精明。“三百萬。保底年薪三百萬。外加直播帶貨五五分成。”“許老闆。這可是真金白銀。你開這個小店，賣多少杯咖啡才能賺到三百萬？”“咱們這是雙贏。你出人，我出資源。不出半年，我保證你紅遍全網。”
許悠然看著那份印著黑底白字的合同。隻覺得一陣反胃。她真的厭倦了這種把人當成商品來估價的戲碼。三百萬？她卡裡躺著兩億。她會在乎這三百萬？她隻想要安靜的生活。為什麼這些人就是聽不懂？
許悠然深吸了一口氣。準備嚴詞拒絕。哪怕撕破臉，也要把這個人徹底趕出去。就在她剛要開口的時候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，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。修長的手指按在合同上。輕輕一抽。把那份所謂的“S級合約”拿了過去。
是顧律。他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。走到了吧台前。他一改往日慵懶溫和的模樣。深邃的眼眸裡，沒有了平時看著許悠然時的那種柔軟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極其銳利、冰冷的光芒。就像是蟄伏的獵豹，終於露出了獠牙。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。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。
阿Ken愣了一下。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。“你……你幹什麼？這是商業機密……”“商業機密？”顧律輕笑了一聲。聲音冷得掉渣。他隨手翻開合同的第一頁。目光快速掃過。“就這種漏洞百出、用來騙外行人的廢紙。也配叫商業機密？”
阿Ken的臉色變了。“你懂什麼！這可是我們法務部專門擬定的……”“第三頁。第七條。關於保底收益的附加條款。”顧律根本不理會他的跳腳。直接打斷了他。他的語速不快。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安靜的店裡。“‘乙方需在簽約後三個月內，全網粉絲量達到五百萬，且單場直播GMV不低於兩百萬，方可觸發保底條款’。”顧律擡起眼皮。冷冷地看著阿Ken。“這叫保底？這叫對賭。如果達不到這個數據，不僅拿不到三百萬，還要倒賠你們前期的包裝費。對吧？”
阿Ken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。他咽了口唾沫。強辯道：“這……這是行業規矩。有壓力才有動力嘛……”顧律沒有理他。繼續往後翻。“第五頁。第十二條。賬號歸屬權。”“‘合約期間，乙方所有社交媒體賬號的實際控製權、收益權及知識產權，均歸甲方所有’。”顧律冷笑。“也就是說。她辛辛苦苦做起來的賬號。你們隨時可以收回。哪怕哪天你們一腳把她踢開。她也帶不走一個粉絲。徹底凈身出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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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佳佳站在一旁。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她雖然是做公關的，但也接觸過不少MCN機構的合同。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霸王條款，簡直是把人往死裡坑。她看向顧律的眼神變了。這個平時總是在店裡蹭吃蹭喝、看起來閑散慵懶的帥哥。怎麼看合同的速度這麼快？而且抓重點抓得這麼準！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專業素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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