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油裡，散發著迷人的光澤。
等菌子和底油徹底冷卻後。許悠然重新回到了操作台。
這一次，她徹底拋棄了黃油。
她用煸過菌子的混合油脂，代替黃油來開酥。
麵粉吸飽了帶著濃烈菌香的油脂。奇跡般地變得柔韌、聽話。不再像之前那樣濕軟粘手。
她把煸乾的菌子丁均勻地鋪在麵皮上。
撒了一點點海鹽。又加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白糖用來提鮮。
擀平。摺疊。再擀平。
動作行雲流水，沒有絲毫停頓。
顧律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她。
她臉上的氣餒已經一掃而空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極其專註的神情和找回節奏後的自信。
麵糰被切成均勻的小塊。刷上一層薄薄的蛋液。
送進烤箱。
二十分鐘的等待。
這一次，廚房裡飄出的味道截然不同。
沒有了黃油那種容易讓人發膩的甜香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純粹的麥香和濃烈到化不開的野生菌鮮香。兩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，互不搶戲。
“叮。”
烤箱門打開。
金黃色的酥餅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烤盤上。
層次分明。外皮起酥極好，看起來酥脆得彷彿一碰就會掉渣。
許悠然戴著隔熱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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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微吹了吹熱氣。雙手輕輕一掰。
“哢嚓。”
酥皮碎裂的聲音極其悅耳。碎屑撲簌簌地掉落。
裡麵是飽滿的焦糖色菌子餡料。
她遞給阿桂嬸一半，遞給顧律一半。
自己也拿起一塊，放進嘴裡。
牙齒咬下的瞬間，外皮酥脆化渣。
緊接著，是菌子濃鬱的鮮鹹在口腔裡爆開。
那一絲微弱的甜味，不僅沒有破壞鹹鮮的主基調，反而像是一個絕妙的引子，把菌子的層次感推到了極緻。
豬油的豐腴讓口感變得圓潤。菜籽油的清香解了膩。
越嚼越香。回味無窮。
“好吃！”阿桂嬸豎起大拇指，連連點頭，“這味道，絕了。咱們山裡的東西，就得這麼做才對味。”
顧律吃完了一整塊。拿紙巾擦了擦手。
他看著許悠然，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。
“很完美。”他給出了極高的評價，“鹹甜平衡得剛剛好。明天在集市上，一定會搶空。”
許悠然看著手裡剩下的半塊酥餅。
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轉頭，看著阿桂嬸滿是皺紋卻笑得燦爛的臉。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個還在冒著餘熱的小泥爐。
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。
大自然給的饋贈，從來都不是輕易就能駕馭的。
它有它的脾氣。有它的生長規律。有它獨特的屬性。
你不能用工業化的標準去強求它，也不能用流水線的效率去對付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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