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喧鬧的集市與默契的收銀員
清晨的風帶著微微的涼意。雲水鎮的中心廣場卻早就醒了。
一年一度的火把節。這是鎮上最熱鬧的日子。
青石闆路上搭起了一排排竹棚。五顏六色的彩旗在風裡飄。空氣裡混雜著鬆枝燃燒的煙火氣和各種早點的香味。
許悠然推著借來的三輪車，停在廣場東南角。這是他們抽籤分到的攤位。
位置不算最好。有點偏。
但許悠然不在意。她把車上的玻璃罐一個個搬下來。裡麵裝滿了昨晚熬夜烤好的野生菌酥餅。
顧律走過來，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最重的保溫箱。裡麵是冰鎮玫瑰涼糕。
“放哪？”顧律問。
“桌子底下。別曬著。”許悠然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沈遇舟是最後到的。他懷裡抱著一個大紙箱。走路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。
旁邊的攤位都在掛紅底黃字的橫幅。大喇叭裡放著震耳欲聾的流行歌。老闆們扯著嗓子試音。
沈遇舟放下紙箱。打開。
裡麵全是他這幾天在院子裡搗鼓的木雕。
他先拿出一塊老榆木闆。上麵刻著“悠然甜品”四個字。字體圓潤，沒有鋒利的稜角。木闆邊緣還保留著粗糙的樹皮紋理。
他用麻繩把木闆掛在攤位正上方。
接著，他拿出一截枯木。枯木中間被掏空了，裡麵塞著幾朵乾枯的玫瑰花和鬆果。他把它擺在展示台的最左邊。
許悠然看著他變戲法一樣，把一個個木製小物件擺上檯麵。
有雕成蘑菇形狀的牙籤盒。有刻著水波紋的試吃盤。
連裝零錢的盒子，都是一個手工打磨的胡桃木匣子。木紋細膩，透著溫潤的光澤。
沈遇舟退後兩步。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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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缺了點什麼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他轉身走到廣場邊上的花壇。撿了幾片落葉，又折了一小段帶著青苔的樹枝。
回來後，他把樹枝搭在木牌邊上。落葉隨意地散落在鋪著粗布的檯麵上。
原本普普通通的摺疊桌。瞬間變了樣。
古樸。安靜。透著一股子山林裡的草木氣。
和周圍喧鬧的花花綠綠格格不入。卻又異常吸引眼球。
“真好看。”許悠然由衷地讚歎。
沈遇舟笑了笑，溫和地說：“木頭有自己的脾氣。順著它的紋理擺，就好看。和做甜品一樣，不能急。”
上午九點。集市正式開場。
人流湧入廣場。本地人穿著鮮艷的節日盛裝。外地遊客舉著手機四處拍照。
許悠然的攤位很快迎來了第一波客人。
兩個背著相機的年輕女孩路過。被沈遇舟的木雕招牌吸引了。
“哇，這家攤位好有感覺。”短髮女孩湊過來。
她低頭看向玻璃罐。“野生菌酥餅？菌子還能做成甜品？”
“不是純甜的。”許悠然笑著解釋，“是鹹甜口的。用了本地的牛肝菌，加了土油慢火煸炒出來的。外皮是起酥的。”
“能嘗嘗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許悠然用夾子夾起一塊切好的試吃品，放在木製小盤裡遞過去。
女孩咬了一口。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！外皮好酥，裡麵的菌子味道好濃鬱。一點都不膩。”
“給我拿兩盒。”長發女孩立刻掏出手機。
“好的。還要嘗嘗玫瑰涼糕嗎？冰鎮過的。配著酥餅吃剛好解膩。”
“來兩份！”
有了第一單。攤位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。
阿桂嬸教的土辦法確實管用。野生菌酥餅的香氣非常獨特。不是那種工業香精的霸道。而是一種持久的、醇厚的鮮香。
風一吹，香氣飄散開來。把周圍逛街的人都勾了過來。
“老闆，給我拿三盒酥餅。”
“我要五份涼糕，打包帶走。”
“這酥餅能放幾天啊？我想帶回老家。”
許悠然開始忙碌起來。
她要切涼糕。要淋上玫瑰醬。要打包酥餅。還要回答顧客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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