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到小幾前。又抽出一根嶄新的白色試紙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緩緩探入了那碗還帶著餘溫的血燕窩粥裡。
一秒。
兩秒。
當試紙從粘稠的燕窩中抽出的那一瞬間。
寢殿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那原本雪白的紙條，在接觸空氣的瞬間，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，從下端開始，迅速蔓延出一層刺眼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深紫色！
深得發黑！深得像乾涸的毒血！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妖法？！”太醫院院判瞪大了眼睛，連下巴上的鬍鬚都在發抖。
“這不叫妖法，這叫科學。”
朱橚捏著那根變成深紫色的試紙。一步一步，走到癱坐在地上的呂氏麵前。
他將試紙狠狠地甩在呂氏的臉上。
“廣譜毒物顯色反應！隻要是緻命的生物毒素，遇到這試紙，就會變成這種深紫色！”
“呂側妃，你不是說這血燕是你親手燉的嗎？你不是說沒捨得吃嗎？”
朱橚冷冷地看著她，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。
“這試紙變黑了，說明這碗燕窩裡，摻了足以緻人死地的劇毒！”
“你，還有什麼話好說？！”
鐵證如山。
在那張深紫色的試紙麵前，呂氏的所有偽裝、所有借口，瞬間被撕得粉碎。
一切都完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精心策劃了幾個月、連太醫院銀針都查不出的西域奇毒，竟然被一張薄薄的小紙條給戳穿了！
站在一旁的朱標，獃獃地看著地上的呂氏，又看了看那張變成深紫色的試紙。
他明白了。
他什麼都明白了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、恐怖的冰冷殺意。從朱標的心底瘋狂湧出。
他原本溫潤如玉的眼眸，徹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那種屬於帝王一脈、冷酷到了極緻的殘忍。
“老五。”
朱標轉過頭，沒有看地上的呂氏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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