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蘇遠的手攥緊了。“那怎麼辦?”
韓信把樹枝放下,站起來。“讓他來。來了就別讓他走。”
晚上,蘇遠沒睡。他坐在炕上,聽著外麵的動靜。風從房頂那個洞裡灌進來,涼颼颼的。遠處有貓頭鷹在叫,咕咕咕的,聽著瘮人。
門被推開了。韓信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那根棍子。“來了。”
蘇遠翻身下炕,跟著他走出去。
鎮子外麵的空地上,站著一個人。趙黑子。他一個人來的,沒帶兵,沒帶刀,就那麼站著,看著蘇遠走過來。
“蘇遠,我找你談談。”
蘇遠站在他對麵。“談什麼?”
趙黑子往鎮子裡看了一眼。“趙青禾在你這兒?”
蘇遠沒回答。
趙黑子嘆了口氣。“把她給我。我帶著她走。你的人,你的地盤,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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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遠看著他。“然後呢?你把她獻給將軍,當你的王?”
趙黑子的臉紅了。月光下看得很清楚,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根。“你不懂。我在這破地方待了多久你知道嗎?三個月。三個月,吃了上頓沒下頓,天天擔心被人砍。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。”
蘇遠沒說話。趙黑子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把她給我。我走。我的人你也帶走。什麼都給你。”
“她不是東西。”蘇遠說,“不能給來給去。”
趙黑子愣住了。他站在那兒,看著蘇遠,嘴張著,半天沒合上。“你……你跟她什麼關係?”
“沒什麼關係。但她是一個人。不是貨物。”
趙黑子的臉從紅變白,又從白變青。他的手按在刀把上,但沒拔出來。“蘇遠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我的人就在外麵。一聲令下,你這個鎮子就沒了。”
蘇遠看著他。“你試試。”
趙黑子盯著他。兩個人對視著,誰都沒退。
然後趙黑子笑了。不是那種高興的笑,是一種很苦的笑,像是在咽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。“你以為我怕你?我怕的是他。”他往蘇遠身後看了一眼。
蘇遠回頭。韓信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,手裡拿著那根棍子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趙黑子往後退了一步。“你知道嗎?北邊的人叫他什麼?叫他殺神。城破那天,他一個人殺了三十多個。”
蘇遠的心跳了一下。他回頭看韓信。韓信還是那個表情,什麼都沒變。
趙黑子又往後退了一步。“我不敢動你,不是因為你有多厲害。是因為他在你身邊。”他轉身,走了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“蘇遠,你會後悔的。”
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蘇遠站在空地上,看著那片黑暗。風吹過來,涼颼颼的。他回頭看著韓信。“他說的殺神,是什麼意思?”
韓信沒回答。他轉身往鎮子裡走。走了幾步,停下來。“城破那天,將軍跑了,兵也跑了。老百姓跑不了。我帶著他們守了一天一夜。城牆塌了,人死了。我殺了三十多個人,沒守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後來我跑出來,餓了兩天,在河邊撈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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