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”
三月初三，上巳節。程頤給學生們放了一天假，賈政沒有出門，坐在書房裡給趙錦書寫信。這封信他寫了很久，寫了好幾頁紙，從《詩經》寫到《尚書》，從《尚書》寫到《周易》，從《周易》又回到《詩經》。寫完之後他讀了一遍，發現自己寫跑題了——本來想寫的是對“仁”的理解，寫著寫著變成了對“禮”的討論，後來又變成了對“樂”的感慨。
他想了想，沒有重寫，直接把信寄了出去。
趙錦書的回信隻有一句話：“你這封信跑題了。但跑得好看。”
賈政看著這句話，忽然笑出了聲。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笑出聲。不是微笑，不是嘴角彎一下，是實實在在的、從喉嚨裡發出的笑聲。
賈赦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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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政趕緊收住笑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麼。”
賈赦不信，走過來搶他手裡的信。賈政把信藏到身後，賈赦伸手去夠，兩個人在書房裡鬧成一團。最後賈赦把賈政按在椅子上，搶到了信，看了一眼，然後愣了一下。
信上隻有一句話：“你這封信跑題了。但跑得好看。”
賈赦把信還給賈政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：“這個姑娘，有意思。”
賈政把信折好，放回抽屜裡。抽屜已經快滿了，全是趙錦書的信。他關上抽屜，鎖好，把鑰匙掛在腰帶上。
賈赦看著他的動作，搖了搖頭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回過頭來，說了一句讓賈政沒想到的話。
“你運氣比我好。”
賈政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的媳婦，是自己挑的。”賈赦說完，咧嘴笑了一下，推門出去了。
賈政坐在書房裡，琢磨著哥哥這句話。想了很久，他覺得賈赦不是在抱怨，而是在羨慕。羨慕他能和未婚妻通信，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，能確定兩個人是誌趣相投的。而賈赦和張禾婉，從定親到現在，連話都沒說過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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