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」
子期忍不住開口：「故意？你輸了九場，是故意？」
公輸班嘴角微微上揚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。
「子期將軍，你以為臣三十年心血，就隻有殿上那些東西？那些東西，確實是臣造的，但隻是臣用來試探墨翟的敲門磚。臣真正的秘密武器，從未示人。墨翟在殿上破掉的，不過是臣的『明器』。臣的『暗器』，一件都沒有拿出來。」
楚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：「暗器？」
公輸班走到楚王麵前，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：「大王可還記得，臣在雲夢澤深處那座兵工廠裡，日夜趕工的那些東西？」
楚王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他當然記得。那些東西，他親自去看過。
「那些東西，才是臣真正的攻城利器。」公輸班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驕傲，「九重雲梯、淩霄飛閣，不過是臣用來麻痹墨翟的餌。墨翟以為自己贏了，以為臣的機關術不過如此。可等他真正麵對那些東西的時候，他的守城法，一樣都派不上用場。」
楚王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聲不大，卻讓殿內的所有人都覺得脊背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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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公輸班，」楚王緩緩坐回王座，手指又開始輕輕敲擊扶手，「你連本王都瞞了。」
公輸班躬身：「臣不敢欺瞞大王。隻是臣想等到萬無一失的時候，再讓大王親眼見證。」
楚王點了點頭，目光越過殿門，望向北方的夜空。
殿外，夜風吹過，燭火搖了幾下，又恢復了平靜。
遠處，令尹子西的車馬已經消失在夜色中。他帶著楚王的密信，向北而去。第一站，是齊國。
燕、趙、魏、韓、越——五國的密使，三日內陸續出發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，正在醞釀。
公輸班回到神工殿，殿內爐火未熄，數百名工匠正在忙碌。他徑直走向大殿深處，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熔爐，爐口噴出的熱浪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。
「開爐。」公輸班的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工匠停下了手中的活計。
幾個工匠頭領對視一眼，眼中閃過驚懼與興奮交織的光芒。他們拉動鐵鏈，熔爐的閘門緩緩升起，熾熱的銅水如瀑布般傾瀉而出，順著溝槽流入地下的模具。
地麵開始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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