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桌上沒有一句難聽話。
可誰都聽得出來，這場合作真正難的地方，已經露出來了。
公司這邊想要的，不隻是一個能接的模型。是想儘量把這套能力收攏到自己的體係裡。
但對麵給的，也不隻是一個模型。但他們給到哪一層，顯然是計算過的。
開到後麵，連 leader 的表情都淡了一點。
不是不談了。
而是發現繼續硬往前要，短時間內也未必拿得到更多。
葉知一直沒急著說話。
她前麵大部分時間都在聽，聽雙方怎麼定義邊界，聽對麵哪些地方答得特別快，哪些地方一旦碰到更深一點的問題就開始往“成功案例”和“落地經驗”上繞。
聽到這裡，她其實已經大概知道問題出在哪了。
公司這邊現在最缺的，不隻是技術。更缺的是一套已經被反複驗證過、能直接往企業裡放的框架。
而這恰恰是對麵最不想給透的。
她本來沒準備在這個時候開口。
可會議室裡那股僵住的感覺太明顯了。leader 再往前推，對麵隻會更往回收。再這麼談下去，今天能拿到的東西不會太多。
葉知盯著桌上的材料看了兩秒，還是輕輕開了口。
她聲音不大，甚至比前麵幾個人都平一點。
“那我們能不能先不往最深那層要。”
會議室裡一下安靜了兩秒，幾個人都朝她看過來。
葉知心口輕輕跳了一下，但語氣沒亂。“我們這邊第一階段其實也不是要把整套東西一次性拿全。我們更在意的是，先把最能落、也最容易驗證價值的那一層跑通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視線落到對麵那幾頁案例上。
“如果更深的框架和策略你們現在不方便開放，那能不能先把和第一階段直接相關的那部分邊界放寬一點。”
“比如接入層的配合方式、一些已經驗證過的落地約束、還有第一階段最容易踩坑的地方，至少讓我們別在重複的問題上再走一遍。”
她這幾句話，一下就把桌上的節奏拽回來了。
這個口一開，性質就變了。
更像是在爭取一種更現實的開放——你可以不把底牌給我，但至少別把所有門都關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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