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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個月後。
南漳州府，巡撫衙門。
香案擺在正堂。宋致遠穿著緋色官服，跪在最前麵。楊清和詹強跪在後麵。
宣旨太監站在案前，聲音尖細。
聖旨念完。嘉獎宋致遠治理地方有功，詹強、楊清剿匪有功，各有賞賜。
緊接著，太監拿出一份蓋著內閣和蓋著朝廷大印的公文。
允許南漳開放鹽權。任何人可在官府指定鹽市買賣食鹽。鹽稅定為八抽一。同時嚴令南漳加快剿匪，限期平亂。
宋致遠雙手接過聖旨和公文，手在微微發抖。
一個月。
從他上奏到現在，剛好一個月。按照大離朝堂的辦事效率，折子進了通政司，再到內閣，再到六部，最後到禦前，走完流程沒有三個月根本下不來。
怎麼會這麼快？
而且鹽權開放這種動搖國本的大事，內閣居然沒駁回？直接批了？
送走欽差，宋致遠坐在堂上。他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楊清。
楊清麵色平靜。
宋致遠招來心腹師爺，壓低聲音：“派人去京城，查查楊清的底。此人絕不是普通的右營統領。朝中必定有人。”
師爺點頭退下。
楊清沒有回營。
他拿著公文抄錄，直接點了兩百黑甲精銳。
目標不是陶廣義。陶廣義勢力大，牽扯深，現在動他容易打草驚蛇。
他挑了名單上排在最後的一個名字：馬通。
九江縣城南，馬府。
馬通是南漳七大私鹽商裡墊底的，但府邸占地極廣，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。
楊清騎在馬上，馬鞭一指。
“圍了。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。”
血手帶著人直接撞開大門。
馬府裡亂作一團。馬通挺著大肚子跑出來，指著楊清大喊：“你們乾什麼！我可是良善商人，你們敢私闖民宅？”
楊清坐在馬上，丟下一張蓋著巡撫大印的搜查令——他出門前剛找宋致遠要的借口，查平天軍餘孽。
“搜。”
兩百黑甲衝進後院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血手跑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個賬本。
“統領，地窖裡搜出來了。現銀五萬兩，還有兩倉私鹽。”
馬通癱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楊清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現銀裝車。私鹽貼封條，移交縣衙。”楊清調轉馬頭，“把人帶回州府衙門，交由宋大人嚴加審問。”
傍晚。
巡撫衙門後堂。
楊清把一個紅木箱子放在宋致遠麵前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箱子打開，裡麵是整整齊齊的一萬兩銀票。大通錢莊的官票，全國通兌。
宋致遠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楊將軍，這是何意？”
“馬通勾結平天軍，證據確鑿。這是從馬府抄出來的部分贓款。”楊清語氣平穩，“此案全賴撫台大人運籌帷幄，這份功勞，右營不敢獨吞。這一萬兩，權當孝敬大人，打點上下。”
宋致遠看著那一萬兩銀票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楊清今天抄了馬通的家。他也知道馬通絕不止一萬兩。
但楊清懂規矩。
錢給到位了，事就好辦。
“楊將軍剿匪辛苦。”宋致遠合上箱子，“右營兵力單薄，若是需要擴充，本撫可以撥付部分軍械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
回到大營。
楊清把剩下的四萬兩白銀全部砸了進去。
招兵。
告示貼遍了南漳及周邊幾個縣。
不招流民。隻招常年在橫斷山脈打獵的獵戶，以及家世清白的良家子。
安家費五兩。每月軍餉二兩，管三頓飯，頓頓有肉。
重賞之下，應募者雲集。
四十五天。
撫標右營從四百人擴充到了八百人。
每天清晨，校場上殺聲震天。
楊清親自督訓。一百黑甲精銳打散，充當各級軍官。
夥食跟得上，銀子給得足，這些本就底子不錯的獵戶和良家子，迅速褪去了百姓的怯懦，染上了軍伍的肅殺。
南漳的鹽市開了。
官府指定了三個集市，允許任何人買賣食鹽，隻收兩成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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