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髮絲在月光下變成銀色的線條，一縷一縷地飄散在空氣裡。
她用手把頭髮攏到耳後，露出整張臉。
月光把她的臉照得很亮。
不是那種刺眼的亮，而是一種柔和的、像珍珠一樣的亮光。
她的五官在這種光線下變得格外清晰---額頭的弧線、眉骨的弧度、顴骨的高度、下巴的線條，每一條輪廓都像被誰用最細的筆描過。
她笑了。
向明君站在那裡，心臟快要跳出來。
他的襯衫被海風吹得鼓起來，領口敞開，露出一小截鎖骨。
眼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---是海風帶來的水汽。
他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劉紅走回來，拉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指扣進他的指縫，掌心貼著掌心，潮潮的，暖暖的。
“向明君，你喜歡在這裡漫步的這種感覺嗎？”
向明君看著她的眼睛。
月光在她的瞳孔裡反射出小小的光點，像兩顆遙遠的恆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，心跳會加速、手心會出汗、注意力會不集中---這些癥狀，跟‘喜歡’的生理反應一緻。”
劉紅笑了。
她踮起腳尖，吻了他。
這次不是親臉頰，不是輕碰嘴唇，是一個真正的吻。
她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，向明君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思考、所有分析、所有邏輯---全部停止，隻剩下感官。
她的嘴唇很軟。
比他上次感覺到的還要軟。
帶著一點海風的鹹味和某種說不出來的甜。
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，溫熱而急促。
她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，環上他的脖子，指尖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裡。
向明君不知道自己該把手放在哪裡。
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功能，隻剩下一個模糊的指令：不要鬆手。
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上。
她的腰很細，連衣裙的麵料很薄，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。
她的腰在他手掌下微微顫抖，像一隻被握住的蝴蝶。
他覺得這個吻持續了很久。
也許十秒，也許一分鐘，也許一個世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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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明君不知道，他的時間感知係統完全失效了。
當他們分開的時候，劉紅靠在他胸口，喘著氣。
她的呼吸噴在他的鎖骨上，溫熱的，帶著一點濕意。
她的手從他的襯衣下擺伸了進去，在他光滑的背脊上摩挲。
“你接吻的時候，”她說，聲音有一點啞，“不會換氣。”
“我沒有經驗。”向明君說，他的聲音也不穩。
“我知道。”劉紅笑了，擡起頭看他，“但你學得很快。”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的嘴唇比平時紅了一些，微微腫了一點。
瞳孔散大了，比平時更黑、更深。
向明君覺得這一刻，他的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。
回到酒店房間後，劉紅主動。
房間很大，落地窗正對著濱海灣的天際線。
燈光在窗外鋪展開來，像一片發光的海洋。
窗簾隻拉了一層薄紗，光線透進來，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朦朧的暖黃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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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明君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景，但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劉紅從身後走過來，雙手從他腰間環過來，解開他的襯衫扣子。她的手指很靈巧，一顆一顆地解，從最下麵那顆開始，往上。
每解開一顆，她的指尖就會在他的皮膚上停留一下，像在寫字，寫一種他讀不懂的文字。
他轉過身。
劉紅站在他麵前，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色的光。
她的頭髮散著，垂在肩膀上，發尾微微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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