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有血有肉的人。
而這個人，此刻在他懷裡。
劉紅伸手，拉住他的襯衫衣領，把他拉向自己。
“別看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害羞，“看夠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向明君說。
這不是情話。這是事實。
她拉著他，一步一步後退，退到床邊。
她的腿碰到床沿，身體往後仰，倒在床上。
向明君站在床邊，看著她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，像墨一樣鋪開。
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皮膚照得像瓷器一樣白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瞳孔裡映出他的影子。
“你在等什麼？”她輕聲問。
向明君摘掉眼鏡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沒有眼鏡的世界是模糊的，但她的輪廓還在，像一幅被水暈開的畫，模糊但溫柔。
他俯下身，吻她的額頭、她的眉心、她的鼻樑、她的嘴唇。每一下都很輕，像在做一件需要極高精度的工作---但需要的不是精度，是溫柔。
劉紅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，指尖輕輕按壓他的頭皮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加快，胸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“向明君，”她在他耳邊說，“你別緊張。”
“我沒有緊張。”
“你在發抖。”
向明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---確實在抖。
“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，”他說，“交感神經興奮會導緻---”
劉紅把他的嘴壓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別說化學。”
他笑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麵前笑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嘴角上揚，而是真正的、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笑。
他的眼睛彎起來，嘴唇咧開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。
劉紅看著他笑，愣住了。
“你笑起來，”她說，“跟平時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像一個人。”
“……我本來就是人。”
“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她拉著他，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裡。
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的身上。
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，在床單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暗色。
向明君閉上眼睛。
他感覺到她的體溫、她的呼吸、她的心跳。
她的心跳很快，跟他的一樣快。
兩個心臟在不同的空間裡，以相同的頻率跳動著。
他想：這就是同步。
不是化學，不是物理，不是任何一門科學能完全解釋的東西。
就是同步。
那天晚上，向明君第一次理解了“多巴胺”和“那些化學物質”的真正含義---不是教科書上的分子式，是身體裡的火焰。
事後，向明君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闆。
酒店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嗡聲，窗簾在微風中輕輕擺動。
月光在天花闆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形狀像一朵雲。
劉紅靠在他胸口，手指在他肚子上畫圈。
她的頭髮散在他肩窩裡，癢癢的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我在想，”向明君說，“這可能是苯乙胺、多巴胺、去甲腎上腺素和那些化學物質的共同作用。
但我以前從來沒同時分泌過這麼多種神經遞質。”
劉紅笑了，擡起頭看他。
她的下巴抵在他胸口，把他的皮膚硌出一個淺淺的坑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說完情話都補一句化學分析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這不是情話，”向明君說，“這是事實。”
“那你說一句情話給我聽聽。”
向明君想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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