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還。”
“還個屁。”董胖子翻了個白眼，“你給我理賬省了三天工夫，查出來孫二偷的四百三十七文，這些活折成錢早就夠了。你別跟我算這種賬，越算越糊塗。”
林遠把布包揣進懷裡。
當天下午，他沒有去文華齋。
他去了崇文書院。
不是提前入學，是去交束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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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山長不在。灰袍管事陳先生接的。
林遠把銀錢交齊——束脩二兩、擔保金半兩、第一個月雜費二百文。
陳先生驗了銀子成色，數了銅錢數目，在冊子上記了一筆。
“初一早上辰時到。帶你自己的筆墨。書院提供教材，但紙要自己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分在丙班，先生姓許。你年紀小，坐前排第三桌。”
“好，多謝先生。”
出了書院大門，林遠站在兩棵老槐樹底下。
太陽從樹葉縫隙裡打下來，落在腳麵上。暖的。
五天後。初一。
他擡頭看了看門楣上的匾。“崇文書院”四個字，比上回來的時候更順眼了。
回去的路上他拐了個彎，去了仁和堂。
劉大夫今天沒有看診，坐在葯櫃後麵翻一本舊醫書。看到林遠進來，從書頁上方露出兩隻眼睛。
“你來幹嘛？今天不是逢五。”
“來跟您說一聲，束脩交了，初一入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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