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先一步動手，把這條線上的人全清完——最後一個被清的會是他嗎？
林遠低著頭，沿著衚衕往回退。
到了衚衕口的時候，他沒有從魚行街走，而是折回東街，繞了一大圈從另一個方向回的客棧。
進了後院，他直奔天井。
鍾二娘不在。房門鎖著。
他找到董胖子。
“鍾姐呢？”
“出去了。”董胖子正在擦櫃檯，頭也沒擡，“說是去東邊辦點事，天黑前回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沒說。”
林遠在天井裡站了一會兒。夜色開始從四麵圍上來，天井上方那塊天已經變成了深藍。
他沒法等鍾二娘。有些事現在就得開始準備。
他回到柴房，把稻草鋪底下藏著的所有家當翻出來。
戶帖。銅錢——總共兩千六百多文，除去交過的束脩和雜費，剩下的攢了一陣了。
範德年送的筆墨。兩張紙條——“陳家七少爺安好”和“小心”。
他把銅錢分成三份。
一份揣在身上貼肉放，約八百文。
一份裝在一個小布袋裡，係在柴房房樑上一根橫木的暗麵——不爬上去用手摸，根本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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