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一天還穿單褂，第二天醒來柴房裡結了霜。
林遠哈一口氣，白霧從嘴巴裡冒出來，飄了很遠才散掉。
稻草鋪太薄了。凍得他半夜醒了三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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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董胖子不知從哪翻出一床舊棉被——補丁摞補丁，棉花硬得跟石塊一樣，但好歹比稻草暖。
林遠接過來沒客氣。
”棉花打打會軟。“小環在旁邊支招。
”拿什麼打？“
”棍子。“
林遠把棉被搭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，找了根劈柴的木棒，劈劈啪啪抽了一頓。灰塵飛得滿天都是，嗆得他咳嗽連連。打了半刻鐘，用手捏了捏，果然鬆了很多。
晚上蓋上舊棉被，暖和不少。但腳還是冷——他的鞋是布鞋，鞋底磨薄了，走在街上跟光腳差不多。
這個問題在第三天解決了。範德年沖他扔了一雙棉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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