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。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——大理寺派下來的欽差沈括,不是陳伯昌的人。”
林遠的腦子頓了一拍。
“沈括是大理寺少卿韓之渡的門生。韓之渡跟陳伯昌不是一路人。陳伯昌推動立案,韓之渡順水推舟把自己人安排了下來。名義上是查案,實際上——”
“實際上沈括在摸底。”林遠接過話,“他要搞清楚鹽道網路的全貌,然後決定這條線是剪斷還是接手。”
陳平安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“你這腦子,真是八歲的?”
“九歲了。”
陳平安搓了搓臉,“你說得沒錯。沈括不是來伸張正義的。他是來摘桃子的。陳家的鹽道經營了二十年,這張網的價值——你手裡那兩份東西最清楚。誰拿到這張網,誰就坐擁一條金河。”
“那陳伯昌呢?他是來報仇的,還是也想摘桃子?”
這個問題很尖銳。陳平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夜風把槐樹葉子吹得嘩嘩響。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,三更天了。
“伯昌叔是個讀書人。”陳平安的聲調降了半度,“他在京城混了十二年,從七品翰林編修熬到六品刑部主事,靠的不是鑽營,是磨。陳家出事之後,他在朝堂上拿自己的烏紗帽做賭注,才換來大理寺立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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