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。三間正房,兩間廂房,院子裡種了一棵石榴樹——葉子掉光了,光禿的枝丫掛著幾個乾癟的石榴果,沒人摘。
周通判在書房裡。
書房不大。一張書案,兩把椅子,靠牆一排書架。書架上的書不多,倒是堆了一摞一摞的案卷——黃紙封皮,麻繩捆著,有些紙頁角翹起來,像風乾的魚翅。
周通判已經穿戴整齊。官袍還沒上身,穿的是一件家常的靛藍細布袍子。
頭髮束得利落,下巴刮過了。麵前擱著一碗粥——白米粥,比府學食堂的稠了五倍不止。
“坐。”
林遠坐了。椅子是硬木的,涼,屁股剛挨上去就想站起來。
“吃了沒有?”
“沒有。”
周通判把那碗粥推過來。
林遠看了看粥。白花花的,冒著熱氣,裡麵還臥了一個荷包蛋。荷包蛋的邊緣有金黃色的焦——先煎後煮的做法。講究。
“學生來不是蹭飯的。”
“先吃。餓著肚子說話,腦子不轉。”
林遠把粥端過來。他確實餓——昨晚沒怎麼吃東西,胃裡空得發酸。
喝了兩口,燙,但舒服。荷包蛋咬了一口,蛋黃還沒全熟,半流的,鹹淡剛好。
通判家的廚子比府學的夥夫強出八條街。
周通判等他喝完了大半碗,才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敲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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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吧。什麼急事讓你天沒亮來蹲我後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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