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巴掌而已!那是你的臉——"
"他欠我的。連本帶利,以後一起還。"
蕭珪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了。
他看著蕭珩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沒有屈辱、沒有憤怒,隻有一種極深的、像井水一樣冷的東西。
他突然有點怕這個弟弟了。
回到住處。
趙鐵已經聽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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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在門口磨刀,磨得火星子直冒。看到蕭珩回來,他站起來,嘴唇抖了半天,憋出一句話:
"七爺,把那姓蕭的太子交給我。我一個人去。死了算我的。"
"坐下。"
"七爺——"
"坐下。"
趙鐵坐了。但他的手還攥著刀柄,指節發白。
蕭珩在他對麵坐下來。他端起桌上的冷茶,喝了一口,然後把茶杯放下。動作很慢,很穩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"趙鐵,你跟了我十二年。我問你一件事。"
"您說。"
"在雁門關打仗的時候,有一次突厥人偷襲,咱們的斥候發現了敵軍的前鋒。你還記得我怎麼做的嗎?"
趙鐵想了想:"您沒讓斥候報警。您讓斥候裝作沒看見,放前鋒過來,然後在後麵堵住了突厥人的退路。一口吃掉了他們整個前鋒。"
"對。"蕭珩看著他,"如果斥候當場報警,突厥前鋒會跑。我們隻能殺幾個散兵。但忍了那一刻——整個前鋒一千二百人,一個都沒跑掉。"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通紅的左臉:
"這一巴掌就是那個斥候。我忍了,他才會覺得我好欺負。他覺得我好欺負,才會放鬆警惕。他放鬆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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