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朝堂第一刀,刀刀見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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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盟後的第三天,蕭琰就給了蕭珩第一個任務。
"戶部侍郎王庭芳。太子的錢袋子。"蕭琰遞過來一份文書,薄薄幾頁紙,上麵密密麻麻記著賬目。"貪了多少你自己看。"
蕭珩翻了翻。
王庭芳。戶部侍郎。掌管全國稅收調配。太子的核心幕僚之一——太子要養鷹坊那支暗殺力量,需要大量不走明賬的銀子,這些銀子全是王庭芳從各種名目裡挪出來的。
賬目觸目驚心:虛報河工撥款、克扣邊軍餉銀、挪用賑災存糧——三年裡經他手的黑賬不下四十萬兩。
"這些賬目哪來的?"蕭珩問。
蕭琰笑了笑:"你不用管哪來的。你隻需要在後天的朝會上把它們念出來就行。"
蕭珩看著他。
蕭琰的笑容一如既往——溫潤、從容、讓人覺得世上沒有他辦不成的事。但蕭珩看到的是另一層意思:這份賬目是蕭琰多年暗中搜集的殺招,他自己不出手,讓蕭珩去當那把刀。
刀砍了人,挨罵的是刀,不是握刀的手。
蕭珩把文書收了。
"好。"
朝會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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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珩出列。
滿朝文武看到他站出來,都愣了——上一次他在朝會上開口,被太子當眾扇了一巴掌。今天又站出來,是忘了臉疼了?
太子坐在監國位上,嘴角微揚。他甚至有些期待——這個邊關來的蠢貨又要出什麼洋相?
"臣弟蕭珩,彈劾戶部侍郎王庭芳。"
殿內一陣騷動。
太子的笑容凝固了半息。
蕭珩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。他打開文書,開始念——
不是讀。是念。聲音不高不低,節奏不緊不慢,像在念一份菜單。但每一行"菜名"都讓人脊背發涼。
"前年六月,虛報黃河北段河工撥款十二萬兩,實際施工費用不足四萬兩,差額八萬兩去向不明。"
"前年九月,克扣雁門關守軍冬季餉銀六萬兩,以'運輸損耗'為名核銷。雁門關守軍當年冬天凍死斥候十一人。"
念到這一句時,蕭珩抬起了頭。
他看著太子。
就那麼平平靜靜地看著。眼底沒有憤怒,隻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、審視的冷。
——凍死的那十一個斥候,是他的兵。
太子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王庭芳站在文官列中,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他張了張嘴想辯解,但蕭珩沒給他機會——
"去歲三月,挪用江南賑災存糧三萬石,轉售黑市,獲銀九萬兩。同年江南水災,饑民死亡逾千。"
"去歲七月——"
"夠了!"太子猛地拍了一下扶手。
殿內安靜了。
太子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。他盯著蕭珩,目光像刀子一樣來回剜。
但他沒有動。
因為蕭珩手裡的賬目太詳細了——詳細到每一筆銀子的流向、每一個經手人的名字、每一份偽造文書的編號都清清楚楚。這不是捕風捉影的彈劾,是拿著證據鏈抽人的臉。
如果太子在這個時候強行壓下去,等於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承認:這些賬是真的,而且他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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