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這幫人，把局鋪在你腳下，然後等你自己往裡走。"
——
同一日，楚衡藏身的小院裡，黑衣人跪在燈下回話。
"蕭珩今晨親自去了，帶了沈鶴，待了約一刻。"
楚衡嗯了一聲。
"審了？"
"像是沒有。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。"
楚衡把手邊的茶盞轉了轉，沒說話。
黑衣人又道：
"沈鶴的人昨夜追食盒那條線，查到了短役那裡，斷了。"
"嗯。"
依然隻是一個嗯，像是早就料到的。
"官麵上那邊——"
"按計劃走。"
楚衡抬了抬手，把話截斷。
他用指節輕叩了一下桌沿，節拍很慢，停了一停，才道：
"他比我想的穩。"
黑衣人沒有接話，等他說下去。
"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。沒有大動作，沒有急著上刑，也沒有把方硯移到別處嚴加看管。"
楚衡把茶盞移了一下位置，聲音依舊是那種不起伏的平靜：
"他知道，急，才是中了我的局。所以他偏不急。"
可楚衡沒有再開口，隻是繼續叩著桌沿，眼神落在燈火上，像是在算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算。
——
午後，宮門外候朝長廊邊上，兩個低品階的主事壓著聲說話。
另一個沒有接。
旁邊走過來一個人，兩人立刻垂眼站好。
等人走遠，才重新低下頭：
"往後說話得小心。"
"……知道了。"
——
傍晚，沈鶴把今日的查訪整理出來，擺到蕭珩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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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珩從頭看到尾，把那張單子放下。
"食盒那條線，查下去沒有意義了。"
沈鶴道："他留的線隻有兩截：讓我們知道他能進來，讓我們不知道他怎麼進來。繼續查，隻是在順著他鋪的路走。"
蕭珩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外頭的霧已經淡了一些，但沒有散。
"方硯今日說，他自己也沒搞清楚那兩個字是寫給誰的。"
沈鶴道：
"這話信嗎？"
蕭珩沉默了一下：
"信。"
"恰恰因為信，才更麻煩。"
沈鶴看向他。
蕭珩道：
"如果方硯隻是楚衡手裡的一枚棋，他就不會在那兩個字上猶豫。他猶豫，說明他和楚衡之間有真實的東西——但他又把竹簽交了出來，說明他也清楚自己是在被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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