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。
“同誌們，”他轉過身，麵對著自己的兵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彈藥不多了，一顆子彈，最多打死一個敵人。但老子的骨頭還在，老子的刺刀還在。今天，老子跟你們在一起。飛虎山，要麼咱們活著守下去，要麼咱們死在這兒。沒有第三條路。”
戰士們看著他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後退。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閃著光，是眼淚，也是怒火。
李雲龍從腰間拔出刺刀，裝在槍上。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頂上格外清脆，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。
戰士們跟著他，裝上刺刀。
八百多把刺刀，在晨光中閃著寒光。
美軍的坦克開始爬山了。步兵跟在後麵，黑壓壓的一片，像烏雲一樣壓過來，遮住了半個山坡。坦克的履帶碾在碎石上，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，震得地麵都在發抖。
李雲龍把最後一口煙吸完，扔掉煙頭，用腳踩滅。
他把槍端起來，刺刀對準了衝在最前麵的那輛坦克。
“亮劍！”他大喊一聲。
“亮劍！”八百多個聲音跟著喊，聲震雲霄。
“衝啊！”
李雲龍第一個跳出彈坑，端著刺刀，衝向美軍。
八百多個戰士跟著師長衝了出去。
沒有子彈，沒有手榴彈，隻有刺刀，隻有槍托，隻有拳頭，隻有牙齒，還有那一腔不怕死的血性。
美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衝鋒打懵了。他們沒想到，彈儘糧絕的中國軍隊還敢主動衝鋒，還敢拚刺刀。前排的美軍士兵被刺倒了一片，慘叫聲震天。後麵的嚇得往後退，踩著自己人的屍體，連滾帶爬。
李雲龍一刺刀捅倒一個美軍軍官，又一槍托砸翻一個美軍士兵，渾身是血，像一尊殺神。
“殺！”
八百多個戰士跟著他，殺聲震天，刺刀見紅。
美軍開始潰退了。不是戰術性的撤退，是真正的潰退。士兵們不聽指揮了，軍官們也管不住了，所有人都往後跑，拚命地跑，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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