層壓得很低，風從林子深處刮過來，帶著雪粒子打在裸露的胸口和肩膀上。
趙澈閉了閉眼。
渾身酸疼，腦子倒是比來的時候清楚了一些。
他把衣服從樹樁上撿起來穿上，棉襖內襯貼著胸口的位置，有一小片凹凸不平的針腳。
溫喬繡的歪歪扭扭的“Q”。
趙澈的手指隔著棉布摸了摸那塊針腳，愣了兩秒，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拎起斧子，大步往山下走。
開卡車回林場的路上，天已經全黑了。
車燈在雪地上掃出兩道光柱，照著前方白茫茫的林道。趙澈一隻手握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搭在擋把上，手掌根上磨破的皮被汗漬蜇得疼。
車開到家屬區坡道的時候，他遠遠地看見了自己那間屋的窗戶。
窗戶紙透出昏黃的光。
爐火還亮著。
趙澈盯著那扇亮著光的窗戶看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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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影子在窗戶紙後麵晃了一下。
小小的，矮矮的。
在燈光裡晃過去，又晃回來。
像是在灶台前忙什麼。
趙澈的喉結動了動。
他推開車門跳下去，關門的時候比平時輕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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