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赤膊劈樹壓邪火，推門嬌音勾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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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卡車碾著積雪開出家屬區，趙澈把方向盤攥得咯吱響。
腦子裡全是中午在屋裡，溫喬捏著圍巾問他“人家會以為咱倆是什麼關係”時的模樣。
還有廣播室桌上，那兩支不屬於他的破鉛筆。
車開到後山伐木點的時候，下午一點半，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。
東北的冬天黑得早，山裡的冷風褪了晌午那點微弱的暖意，已經帶上了刺骨的寒勁兒。
趙澈把車停在集材場的空地上，跳下車。
老劉正帶著幾個裝卸工在清點木垛，看見他愣了一下：“趙隊，木頭還沒滾下來完呢，你得在車裡多等會兒。”
趙澈沒上車。他從卡車的工具箱裡摸出一把八斤重的開山斧，掂了掂。
“你們歇著，我去上頭。”
。老劉看看趙澈那張臉跟臘月的凍土似的，沒敢再多問。
“哎不是，趙隊，你是拉木頭的，你拿伐木隊的斧子乾啥去啊？*
有個愣頭青小夥子嘴快。
旁邊年紀大些的老周頭拽了他一把，壓低嗓門："少廢話。趙隊長不高興的時候，你離他遠點，別撞槍口上。
趙澈沒回頭，大步紮進了齊膝深的雪林子裡。
周圍全是落葉鬆和白樺樹，粗的有臉盆那麼粗，細的也有碗口。
雪壓著枝丫，沉甸甸地往下墜，偶爾“哢嚓”一聲斷掉，撲簌簌地掉下一片雪沫子。
安靜。
安靜得趙澈覺得胸口那團火快把五臟六腑燒穿了。
他本來該坐在駕駛室裡抽著煙等裝車，可他現在坐不住。
一閉上眼，就是那丫頭嬌滴滴的臉，和她遲早要進城尋親的念頭。
他把棉襖脫了，丟在樹樁上。毛衣也扒了，隻剩一件灰撲撲的舊秋衣。
零下三十度。冷風“嗖”地灌進領口。
他需要這個冷。
來滅一滅他這滿腦子見不得光的火。
他抄起斧子，走到一棵碗口粗的落葉鬆前麵，站定。兩腿分開，腰一沉，斧子掄起來。
“哢！”
斧刃砍進樹乾，木屑飛濺。
趙澈把斧子拔出來，再掄。
“哢！”
第三下。第四下。第五下。
每一斧頭都用了十成的力。不是乾活的勁兒，是打架的勁兒。
木屑沿著斧刃的方向飛出去老遠，落在雪地上，像撒了一把鋸末。
砍到第十二下的時候，那棵碗口粗的鬆樹“哢嚓”一聲倒了。
樹冠砸在雪地上，震起一團白霧。
趙澈站在原地喘了幾口粗氣，秋衣的後背已經濕透了。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，碰到腰帶的位置，被冷風一吹，冰得刺骨。
他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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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身走到旁邊另一棵樹前麵，繼續掄。
“哢！哢！哢！”
一棵。兩棵。三棵。
砍到第四棵的時候，趙澈把衣服也扯了。
光著上半身，在零下三十度的山林裡，掄著八斤重的伐木斧，一下一下地劈。
汗從肩胛骨上滾下來，在寒風裡蒸成白汽。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疤在劇烈的運動中泛著暗紅色，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後腰，像刻在皮膚上的年輪。
他本以為把自己累到脫力，腦子就能清淨。
可根本沒用。
滿腦子，還是全他媽是溫喬。
溫喬縮在副駕駛座上，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溫喬在炕上盤著腿，歪著頭問他“表哥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”。
溫喬穿著翻毛靴子轉圈給他看，裙擺甩起來的弧度。
溫喬用那雙白嫩的手指攥著他的領口，軟聲喊表哥的調子。
“砰！”
斧子砍偏了，擦著樹乾劈進了旁邊的木樁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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