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上，手指攥著領口的扣子，攥得發緊。
趙澈也沒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溫喬鬆開手，把軍大衣疊好放在座位上，拉開車門，跳了下去。
趙澈從另一邊下來，繞過車頭，走到她跟前。
"哪個路口？"
溫喬抬頭看了看街道的方向，辨認了幾秒。上次來縣城是趙澈帶她去供銷社，她追那個紅衣背影，是從供銷社門口往東跑的。
"往那邊。"她抬手指了個方向。
趙澈看了一眼，沒多問，抬腳就走。
溫喬跟上去。
“來，大爺，抽根煙。”
丁字路口避風的牆根底下，支著個修自行車的舊攤子。趙澈單手攏著火柴，給修車的老頭把煙點上。
老頭穿著油乎乎的黑棉襖，眯著眼睛吸了一口，是好煙。他把手裡沾著機油的扳手放下，打量著眼前這個個子極高、氣場冷硬的男人。
“後生，眼生啊。下麵林場上來的？”
趙澈沒接這茬，左手夾著煙，開門見山：“大爺，跟您打聽個人。五十歲上下，女的。穿個紅色的粗花呢大衣——就是那種看著挺金貴、城裡不常見的紅料子。走路的時候，左邊肩膀比右邊稍微高一點兒。”
趙澈吐了口煙圈，深褐色的眼睛盯著老頭：“這半個月，在您這片街上見過沒？”
老頭吧嗒吧嗒抽了兩口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，仔細想了半天。
“紅色的料子襖？左邊肩膀高？”老頭篤定地搖了搖頭，“沒印象。咱們這片住的都是棉紡廠的職工，誰家有閒錢穿那個？你要說紅衣裳，前街老李家新娶的媳婦倒是有一件紅燈芯絨的，可人家才二十出頭。你說的那種金貴人，要是真在這條街上走一遭，那惹眼得很，大夥早傳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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