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，豈止是你？”天啟皇帝感慨道，“朕即便是懷疑他貪汙了朕的錢，都沒有降旨嗬斥他，而是讓心腹奴才下去調查清楚再說。人家在下麵做事不容易，即便真是貪了一些，朕也要寬恕他。”
天啟皇帝正說到興頭上，手也不老實起來，準備將體力在這位賢惠的貴妃身上消耗一二。
忽然，外麵傳來一陣驚呼聲。
天啟皇帝眉頭一皺，一臉不爽地衝著門口喊道：“何事如此喧嘩？”
王體乾邁著小碎步快步走進來，弓著身子，不敢抬頭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回皇爺，六百裡急報——澎湖大敗，福建水師損失殆儘！”
天啟皇帝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損失殆儘？”
他微微皺了皺眉頭，語氣還算平靜。這些年在皇位上坐著，他已經逐漸有了天子的穩重。
“對。”
“福建水師不是拿了曹文耀打造的新式火器了嗎？怎麼會敗？”
天啟皇帝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範貴妃感覺到，他摟著自己的手緊了緊。
他實在想不通。
雖然澎湖的仗不好打，可自己是給了最優的資源的。就連孫承宗那邊兒缺武器，自己都讓他先挺一挺，緊著福建那邊供應。
大明這些年雖然過得艱難，但在自己的經營之下，總算是恢複了些元氣。有了新式火器，加上孫承宗和袁可立的辛苦經營，遼東總算是穩住了。國內的叛賊也在迅速被消滅。
在他看來，澎湖那些蠻夷，也就是難打一些，但有了曹文耀武器的加持，贏得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所以對於澎湖的進展，他也就沒太當一回事。
他記得前些日子，聽魏忠賢念過一次軍報，軍報裡說福建水師有了新式火器，如虎添翼，將士們士氣高漲，磨刀霍霍，要一鼓作氣消滅荷蘭人，順帶威懾南洋。
為此，天啟皇帝還在朝堂上對前線將士讚譽有加，準備嘉獎他們。
如果不是戶部和自己都沒有銀子的話，他保不齊當場就得給他們發賞錢。
可即便是如此，福建那麼富裕的地方，不至於輸了吧？
“軍報呢？拿來給朕看看。”
“遵旨！”王體乾弓著腰退了出去，從頭到尾都不敢看皇貴妃和太子一眼。
“陛下，臣妾先行告退了。”範貴妃非常識趣地起身，整理衣服，準備離開。
大明朝，後宮不得乾政是鐵律。
可天啟皇帝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：“你走了，焴哥兒豈不是也要走？朕年幼時，沒人教朕帝王之術。現在朕做皇帝了，一定要從小培養他。”
“陛下，焴哥兒還小……”
“小也是未來的天子。有些事情，他要先習慣。”
範貴妃不好再說什麼，隻能跪坐在一旁的墊子上，把太子抱在懷裡。
很快，小太監捧著軍報進來。
“朕倒要看看，這些福建的大小官員，是怎麼甩鍋的。”天啟皇帝接過軍報，拆開。
預想中的甩鍋沒有，全都是客觀實際。
軍報是福建巡撫商周祚親筆寫的，沒有什麼修飾，字跡潦草，可見寫的時候心情有多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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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皇帝從始至終都不相信大明會敗，尤其是軍報前期寫的，進攻頗為順利。
可看到中間，天啟皇帝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坐直了，表情也蘊含著怒氣。
原來仗打到一半，糧草不夠了。
而後方主管糧草的官員，從始至終就沒有運輸足夠的糧草給前線。導致商周祚不得不打到一半，借著勝利的勢頭跟荷蘭人談判。
而荷蘭人也借著談判的機會，不斷地暗中增兵，最後一舉擊潰了福建水師。
“好啊，好啊！”天啟皇帝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朕的兵馬在前線拚命，他們卻連糧草都籌集不夠？江南如此富裕之地，連糧草都籌集不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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