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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範貴妃的心情像是開了花一樣。
這些年，客氏對皇帝的私生活可以說是極儘所能地控製。
幾乎每天天一亮就趕到乾清宮，一直待到後半夜才回自己的成安宮。想儘辦法陪在天啟皇帝身邊，別人都沒機會。
即便是客氏來了月事，天啟皇帝也隻是在寢宮召見她，從不去她的宮殿過夜。
這次他老人家竟然要去自己的德昭宮過夜，這對於範貴妃來說，絕對是獨一份的榮耀。
她抱著太子，滿心歡喜地退了出去。
“老奴見過陛下，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魏忠賢跪在地上，高呼萬歲。他用眼角陰鷙的餘光掃了眼正在離去的範貴妃，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，但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。
“朕問你，關於福建戰敗的消息，你可曾知道了？”
天啟皇帝將東廠交給魏忠賢，就是讓他探查情報的。所以儘管福建那邊說得詳細，他也要聽一聽東廠那邊的情報。
當然，天啟皇帝也異常惱火，這麼大的事情，魏忠賢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自己。
或者說，他壓根也不知道。
“回陛下，此事老奴已經知曉。”魏忠賢的腦門上已經浸出了冷汗。
他知道該來的早晚會來。在他心目中，皇帝還是每天吃喝玩樂的好，操心這些國家大事沒有任何用處。而且這種喪權辱國之事，無論誰都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。
不過眼下，皇帝既然問起，他也沒有辦法，隻能實話實說。
“但此事的具體情況，還處於調查之中。陛下您知道的，下麵人一貫的做法——要麼把勝仗吹得沒邊兒，想多撈點軍功；要麼把敗仗說得慘得沒邊兒，想多撈點撫恤和支援。”
“發生了這種事情，奴才不可能沒摸清楚，就跑過來跟陛下您胡言亂語。”
魏忠賢心裡早有預案，所以天啟皇帝問起的時候，一點都不慌亂。
“那你做了什麼？”天啟皇帝開口道。
魏忠賢立刻道，“奴才已經差人，籌集糧草，準備金銀，甚至連這些年表現不錯的將領情況，都做了總結，陛下您請看。”
說著，將一份奏疏，遞了過來。
天啟皇帝認識魏忠賢的字的，雖然一直努力，但比自己還差。
看完這份冊子，天啟皇帝知道魏忠賢用心了，便緩緩開口繼續道，“這些彌補之事，算你老東西有心，說一說，福建到底什麼情況？”
魏忠賢開口道，“老奴今日剛喚來了東廠負責福建情報的番子，要不陛下您親口問一問？奴才就是一閹人，這種國之大事，萬一傳錯了口，就不好了。”
天啟皇帝眼前一亮，魏忠賢的表現很過關，他其實很滿意。
很快來了一名番子。
“你跟朕講講，福建到底什麼情況。如果敢說謊，朕誅你九族。”
“奴才不敢欺君，保證句句屬實。”
那東廠番子跪在地上，開始講述他們在福建搜集到的情報。
天啟皇帝的臉色越發的陰沉。
與此同時，福建兵敗的一些具體消息也開始在京城傳開。
官員、勳貴，全都坐不住了。
兵部右侍郎量化，第一時間趕往葉向高府邸。
閹黨的頭目們也一股腦地朝著魏忠賢府邸走去。
京師表麵上一片寂靜，實際上暗地裡暗流湧動。
........
新任首輔韓爌的府邸。
二公子韓城急匆匆地闖進大哥韓文的院子。
“大哥！大事不好了！”
“老二，跟你說過多少遍了？”韓文手裡捧著一本書，皺眉訓斥道，“如今爹爹做了首輔，我們要學會穩重。遇到事情沉得住氣，你這毛毛躁躁的，讓父親的政敵看見了，豈不是給他老人家添麻煩？”
他端起架子，慢條斯理地問：“說，什麼事？”
父親做了首輔，自己的地位也水漲船高。就拿澎湖的荷蘭人征戰之事來說，他借著糧草和軍械，就賺了不少錢。
韓文覺得，自己已經有幾分小閣老的樣子了。
雖然沒有具體官職，但一舉一動都在牽動著大明的脈門。
他現在天天關注著前線的戰事，就想著缺什麼，跟晉商們一起發戰爭財。
“大哥，江南六百裡急報，荷蘭人打敗了福建水師！福建水師不僅損失慘重，還丟失了大量的軍械和糧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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