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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多謝……殿下。”
他仰起頭，將杯中毒酒，一飲而儘。
“砰。”
玉杯摔落在地，四分五裂。
左良玉的身軀晃了晃，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跡，他看著朱慈烺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，嘶吼道：“你好……狠……”
隨即，轟然倒地，氣絕身亡。
一代梟雄，就此落幕。
城牆上一片死寂，那些跪著的降將，一個個麵如土色，身體抖得像篩糠。
他們看著左良玉的屍體，再看看那個負手而立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的少年太子，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，席卷全身。
【跟反派BOSS廢話什麼？給他個體麵，讓他配合演完最後一出戲，方便我接收遺產，才是正事。】
朱慈烺的目光，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眾將。
“左良玉已伏法。現在，輪到你們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記記重錘，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“孤給你們兩條路。”
“第一，追隨左良玉而去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朱慈烺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交出投名狀，為孤效力。”
一名總兵壯著膽子，顫聲問道：“敢問殿下……何為投名狀？”
朱慈烺笑了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點，殺官，充軍，分田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所有降將，無不駭然變色！
“殺官，充軍，分田。”
這六個字，如同一道道驚雷，在裕州城頭炸響，震得所有降將頭暈目眩。
“殿下，這……這是何意？”一名參將大著膽子問道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朱慈烺踱步到城牆邊，俯瞰著城外那黑壓壓一片，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十餘萬降軍，聲音冰冷地傳遍整個城頭。
“很簡單。”
“殺官——孤要你們，親自指認、抓捕、處決軍中那些吃空餉、喝兵血、克扣軍糧的蛀蟲。從總兵到百戶，有一個算一個，誰手上不乾淨，誰就得死！”
此言一出，跪著的將領中，至少有一半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“充軍——所有降卒，打散重編。老弱病殘，發給路費，遣散還鄉。精壯之士，擇優錄取，編入新軍。孤的軍隊，不養閒人，更不養廢物！”
“分田——左良玉及其麾下將官，在河南、湖廣侵占的所有田產、家財，全部抄沒！一部分充作軍餉，另一部分，分給願意解甲歸田的士兵，讓他們有地可種，有飯可吃！”
一番話，說得在場所有人，無論是高名衡這樣的文官，還是李信、王虎這樣的嫡係，全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何等狠辣，何等雷霆的手段！
這已經不是收編，這是徹徹底底的刮骨療毒！要把左良玉留下的這支軍隊，從骨頭到血肉，完全打碎，再按照他自己的意誌，重新捏造！
【亂世用重典。不把這些軍閥的根子徹底刨了，收編過來也是個定時炸彈。正好借他們的手，殺他們的人，既能立威，又能篩選出真正能用的人。】
朱慈-烺的目光如刀，掃過那些麵色各異的降將。
“孤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“一炷香後，每個總兵，都要交上一份名單。誰是蛀蟲，誰該死，你們自己寫。”
“寫得讓孤滿意了，你們的官職，可以保留。寫得不滿意……”
朱慈烺沒有說下去，但那森然的殺意，已經讓空氣都為之凝固。
這就是赤裸裸的陽謀！
逼著他們，為了活命，互相撕咬，互相出賣！
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城牆上的氣氛，壓抑到了極點。
降將們額頭上全是冷汗，他們彼此對視，眼中充滿了猜忌、恐懼和掙紮。
終於，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總兵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猛地一咬牙，嘶聲道：“殿下！末將願交投名狀！”
他指著身邊一個胖得像豬一樣的總兵，厲聲道：“此人名叫趙坤！平日裡克扣軍餉，逼良為娼，無惡不作！他名下的良田，就有上萬畝！請殿下明察！”
被指認的趙坤渾身一顫，指著那年輕總兵，破口大罵：“張遠！你血口噴人！你他娘的自己也不乾淨！”
“我乾不乾淨，自有殿下評判！但你趙坤該死，是全軍公認的！”張遠吼道。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“殿下！末將舉報！參將劉三，私吞軍械，倒賣給流寇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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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！王五貪墨撫恤金，逼死了好幾戶軍屬！”
一時間，城牆上亂成了一鍋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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