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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那咱們……”吳三桂試探著問。
“看戲。”朱慈烺把糕點扔進嘴裡，“傳令火炮營，調整射擊諸元。把炮口對準石河戰場。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開炮。”
“遵旨。”
石河戰場。
狂風卷起黃沙。
李自成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，獨眼盯著前方的清軍陣列。
滿洲正白旗、鑲白旗，蒙古八旗，漢軍八旗。十萬大軍，陣型嚴整，鴉雀無聲。
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肅殺之氣，讓大順軍的前鋒部隊產生了一絲騷動。
“這就是建奴？”劉宗敏啐了一口唾沫，“看著挺唬人。陛下，讓臣帶老營兄弟衝一波。剁了他們的狗頭！”
李自成沒有立刻下令。他雖然狂妄，但打老了仗，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強悍。
“派人去喊話。”李自成指了指前方，“告訴他們，朕是來打朱慈烺的。讓他們讓開道路。若肯歸降大順，朕封他們的主將為王。”
一騎飛奔而出，衝向清軍陣地。
距離清軍陣前還有兩百步。
嗖——
一支重箭撕裂空氣，精準地穿透了那名大順軍騎兵的咽喉。
騎兵栽落馬下。
清軍陣中，阿濟格放下大弓，冷笑一聲。
“不知死活的流寇。”多爾袞抽出戰刀，高高舉起。“大清的勇士們。”
戰鼓聲起。沉悶，壓抑。
“殺！”多爾袞怒吼。
“殺！”十萬清軍齊聲咆哮，聲震九霄。
轟隆隆——
大地開始震顫。
滿洲正白旗的兩萬重裝騎兵，率先發動了衝鋒。
他們沒有呼喊，隻有馬蹄聲和鎧甲的摩擦聲。像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，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，直接撞向大順軍的左翼。
“迎敵！”劉宗敏大吼。
大順軍的長槍兵匆忙上前，排成密集的槍陣。
但他們低估了八旗重騎兵的衝擊力。
砰——！
鋼鐵與血肉的碰撞。
長槍折斷。人體被撞飛。戰馬的鐵蹄無情地踐踏著大順軍的士兵。
隻一個照麵，大順軍的左翼防線就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正白旗的騎兵像尖刀一樣切入陣中，戰刀揮舞，人頭滾滾。
“頂住！後退者斬！”劉宗敏揮舞著雙刀，連砍了幾個潰退的士兵。
李自成的臉色變了。
他引以為傲的老營兵，在這些韃子麵前，竟然處於下風。
“火銃手！弓箭手！放！”李自成大喝。
大順軍的遠程火力開始反擊。但清軍騎兵速度極快，且身披重甲，普通的弓箭和劣質火銃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害。
多爾袞站在高處，看著戰場局勢，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。
“流寇終究是流寇。仗著人多勢眾打順風仗還行。遇到真正的硬骨頭，一碰就碎。”多爾袞揮動令旗，“蒙古八旗，從右翼包抄。漢軍八旗，步兵壓上！”
清軍全線出擊。
石河兩岸，瞬間變成了巨大的絞肉機。
二十萬大順軍，竟然被十萬清軍壓著打。戰線不斷後退，傷亡直線上升。
“陛下，韃子太凶了！”牛金星滿臉煞白，“左翼快撐不住了！”
李自成咬碎了牙。他不能退。他帶著二十萬大軍來搶銀子，如果被十萬韃子打跑了，他剛建立的大順政權就會顏麵掃地。
“劉宗敏！帶朕的親衛標營頂上去！”李自成拔出長劍，“今天就是用人命填，也要把這群韃子填死！”
山海關城頭。
朱慈烺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廝殺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千裡鏡裡，血肉橫飛。
吳三桂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。他跟清軍打了半輩子交道，深知八旗兵的恐怖。今天親眼看到大順軍被清軍單方麵屠殺，他心裡一陣後怕。
如果不是太子逼他撤入山海關，關寧鐵騎在野戰中遇到多爾袞這十萬人，下場不會比流寇好多少。
“殿下，流寇要敗了。”吳三桂低聲說，“建奴的騎兵已經切斷了他們的右翼。李自成的中軍正在收縮。最多再有一個時辰，流寇就會全線崩潰。”
“李自成沒那麼容易垮。”朱慈烺放下千裡鏡，“他有二十萬人。多爾袞想一口吃掉他，得崩掉滿口牙。不過，確實不能讓多爾袞贏得太輕鬆。”
朱慈烺站起身，走到城垛前。
“傳令。”
身後的傳令兵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紅夷大炮，目標，清軍左翼正白旗騎兵陣地。”朱慈烺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點一道菜，“開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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