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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羅道試煉開啟前一日，天樞武道院主樓七層，核心會議室。
穹頂的冷光源打在深色胡桃木長桌上，光暈邊緣泛著一圈冷調的藍。
院長趙興元坐在主位，雙手交握抵著下頜，整個人透著股山嶽般的沉穩。
雷萬山、李龍祥等一眾高層分列左右，各自翻閱著麵前標紅的紙質報告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。
孟長卿挑了個離主桌最遠的後排位置。
這位劍道部部長整個人陷在陰影裡，低頭用一塊粗布反複擦拭著劍鞘邊緣的紋路。
布料與金屬摩擦的微響，成了這間屋子裡最不和諧的白噪音。
長桌前，數據分析部部長沈若棠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。
她手邊的投影儀正將一張蛛網狀的能量分布圖投在幕布上，滿屏刺眼的猩紅。
“從昨晚十點到今天淩晨四點。”
沈若棠的語速極快，帶著理工科特有的冷硬，
“滄海市幽煞濃度的日均增幅，已經從預估的百分之零點七，攀升至百分之零點九。”
“而這個數值並未見頂，甚至還在持續的微弱加速，情況不容樂觀。”
會議桌旁，負責記錄的主管翻動報告的手停在半空，紙張邊緣被汗水捏出一道褶皺。
趙興元連坐姿都沒變，隻抬了抬眼皮：“城主府那邊給的具體通報是什麼？”
“很糟糕。”沈若棠切換了一張幻燈片，畫麵是一片狼藉的街道廢墟，牆壁上殘留著暗褐色的抓痕。
“在過去十二個小時，滄海市外圍居住區總計報備了二十八起平民失蹤。”
“搜救隊進場後遭遇了低階妖獸的集體狂暴化，這些畜生的攻擊閾值比平時拔高了數倍，一支常規巡邏隊還遭遇了偷襲，傷亡數字還在統計。”
沈若棠的手指在平板上劃動，幕布上的畫麵隨之變幻，切到了城防結界的能量監測圖。
“更令人頭疼的是滄海市城防結界邊緣的幽煞侵蝕速度，比我們建立的預測模型快了將近一倍。”
“西側外圍防線的能量護盾已經出現了三處微小的撕裂帶。”
“依照目前的侵蝕率，留給我們的安全窗口期比預期短得多。”
雷萬山聽完一巴掌拍在胡桃木桌麵上，茶杯裡的水濺出大半：
“城主府養的那幫觀測員都是吃乾飯的嗎？這麼大事情竟然沒有提前預警？”
“現在能量護盾都出現裂縫了，還不派人緊急加固？”
他氣的胸膛劇烈起伏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沈若棠將平板鎖屏雙手撐在桌沿，麵色不屑的說道：“報喜不報憂向來都是他們的傳統。”
“修羅道試煉之所以會提前兩天開啟，不也是因為幽煞濃度突然暴漲嗎，他們有給過官方解釋嗎？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城主府的遮羞布已經被徹底扯爛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出奇，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單調的呼呼聲。
誰都清楚沈若棠的諷刺沒有半點問題，大環境的惡化速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。
為了打破這份尷尬的沉默，坐在李龍祥下首的一名劉姓主管清了清嗓子，翻開麵前的文件夾。
“外部環境的問題我們隻能配合，但院內現在有個爛攤子得馬上處理。”
他將幾份打印好的流水清單推到桌子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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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近日，有人利用修羅道試煉在場外大規模開設地下賭盤。”
“斂財手法、資金流向，跟之前新生分班測試時那一波如出一轍，基本能鎖定是同一批人乾的。”
說到這裡，劉姓主管的語氣裡流出些許無奈：
“不過對方的反偵察手段極其專業，所有資金走的全是匿名加密通道，跳板服務器設在境外。”
“我們的技術員順著線索摸過去，幾個關鍵節點的賬戶直接觸發自毀程序清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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