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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”
顧正廷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，開始在寬敞的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皮鞋敲擊地板的節奏很快，泄露了這位顧家掌舵人情緒的激動。
1賠48。
如此誇張到極點的賠率數字，在他的腦海裡反反複複地碾壓。
地下黑盤的規矩向來都是贏家通吃，莊家更是精算到了骨子裡。
開出這種賠率說明整個盤口的資金池已經徹底失衡。
大多數世家子弟都在押程銘死，資金體量龐大到莊家不得不拉高反向賠率，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對衝風險。
顧家現在是什麼處境？
二流世家這四個字聽起來光鮮，放在滄海市的權貴圈子裡，不過是上層世家餐桌邊撿拾殘羹冷炙的附庸。
往上爬的階層壁壘森嚴得令人絕望，核心資源、高階功法、頂尖武具，全被那些一流門閥牢牢把控。
顧家每年辛辛苦苦積累的家底，在那些龐然大物眼裡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。
如果按部就班地發展，顧家再過三代也摸不到一流世家的門檻。
想要重現昔日榮光，跨越那道看不見的階層鴻溝，常規手段根本行不通。
唯有豪賭。
拿身家性命去搏一個掀翻桌子的機會。
顧正廷停在落地窗前，俯視著下方車水馬龍的街道，玻璃倒映出他眼角的細紋。
隻要反向下注程銘存活到最後，一旦爆冷1賠48的杠杆回報，足以讓顧家的資產規模迅速膨脹到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。
這筆橫財能在天樞武道院的萬象樓裡兌換各種珍貴的修煉資源，讓顧家的年輕一代獲得急速的成長機會，從而給未來打下最堅實的基礎。
這場豪賭風險與收益並存。
贏了，一飛衝天。
輸了，顧家從此沉淪再無翻身的機會。
顧子凡坐在沙發上，視線一直跟隨著父親的步伐。
老狐狸尾巴一翹，他就明白對方要乾什麼。
這種把整個家族前途押在輪盤賭上的瘋狂念頭，換作以前的顧子凡，早就拍案而起搬出家規祖訓大聲斥責了。
但今天他穩穩地坐在那裡，甚至端起那杯涼透的大紅袍，毫無波瀾地喝了一口。
茶水很苦，順著喉管滑落反而讓大腦越發清明。
“父親。”顧子凡放下茶杯，瓷器與玻璃桌麵磕碰出清脆的聲響，“如果您打算入局，我有一個建議。”
顧正廷轉過身，眉毛挑高。
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。
那個曾經在家族會議上，因為長輩提議涉足灰色產業而當麵掀桌子的嫡長子，那個把“規矩”二字刻在腦門上的老古董。
現在居然主動開口，要對地下黑盤的賭局提供建議，簡直是立場的根本性顛覆。
顧子凡沒有理會父親的詫異，徑直站起走到寬大的書案前。
他拿起筆筒裡的一支鋼筆，將那份詳儘的盤口清單拉到自己麵前。
筆尖在紙麵上劃過，留下三道醒目的紅圈。
“不要全押‘存活到最後’。”
顧子凡的語速平緩，條理清晰，完全是在陳述一份嚴謹的商業企劃，
“1賠48的賠率是很誘人，但是太過紮眼了。”
他用筆尖點了點那個誇張的數字，繼續剖析：
“莊家的風控係統不是擺設，一旦有大筆資金單邊砸入這個冷門盤口，他們第一反應絕對是封盤調查。”
“就算最後查不出違規，大概率也會強行調整賠率，把利潤空間壓縮到極低。”
“更麻煩的是，這會引起世家同盟的警覺。”
顧正廷走回書案前，目光落在兒子圈出的那三個位置上。
存活超過十小時，賠率1賠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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