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任何世家來說都是傳承了數百年的約束，族中子弟的每一個重大決策，都必須統一討論通過後才能執行。
顧正廷這句話等於一刀砍斷了所有鎖鏈。
“以後該做什麼，怎麼做都由你自己獨立判斷。”
二叔顧正源第一個反應過來，臉漲得通紅：“大哥，你……”
可話才剛起了個頭，就撞上顧正廷掃過來的目光，硬生生頓在了喉嚨口。
幾個保守派的族老在椅子上蠕動了幾下，都從彼此的臉上讀出了猶豫和不安，但沒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聲反對。
不是不敢反對，而是顧正廷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，這件事沒有討論的餘地。
顧子凡站在大廳正中間，罕見地怔住了。
從小到大他都覺得規矩就是鎧甲，是一切行為的底線和基準。
可現在父親親手把這副鎧甲卸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規矩錯了，而是因為不夠用了。
顧子凡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，比進門時的禮要重得多。
“我明白了，多謝父親體諒。”
沒有多餘的表態，沒有信誓旦旦的保證。
他鞠完躬便轉身朝門外走去，腳步穩當脊背筆直。
鞋子踩在青石板上，聲音一下一下，漸行漸遠。
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處，廳堂裡才重新活泛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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嗡嗡的議論聲壓得極低，但每個人的語氣裡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。
一個坐在中段的族老壓低聲音，湊了過來：“正廷，你真的打算徹底放任子凡胡鬨？”
“程銘是驚才絕豔不假，但你算算他現在已經得罪了多少勢力？”
“咱們顧家現在的家底，可經不起折騰啊！”
另一位族老緊跟著附和：“是這個理，以咱們的體量去蹚這趟渾水，弄不好就是滅頂之災。”
顧正廷一直沒有轉身麵朝窗戶站著，透過半敞的窗戶看著院子裡逐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“你們覺得……”
他忽然開口所有議論聲瞬間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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