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念——先破後立！
不敢把鍛造材料砸得稀巴爛，就別談什麼重塑！
這小子居然真的在高階材料上給用出來了。
緊接著，程銘的錘影快成了殘影，速度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，而落點的精準度也更上一層樓。
每一錘都死死咬住結構弱點的間隙，重錘和輕錘之間的切換行雲流水。
在六蘊通明的視野裡，雜質的剝落、晶體的斷裂再重組，就像是一段完全被破解的代碼，任由他肆意修改。
鐵錘連續落下，程銘的呼吸已經完全和敲擊節奏同步。
手臂肌肉在極限疲勞和精神亢奮的雙重作用下，竟然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。
“轟！”
最後一錘帶起強烈的音爆，程銘收斂氣血順勢將鐵錘一立，甩了甩發麻的手腕。
砧台上的墨綠色礦石體積縮小了將近四成，原本駁雜的紋路消失殆儘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內斂的金屬冷光，內部晶體的排列緊密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酒鬼老者呆立當場，足足愣了五六秒，隨後突然像隻護食的野貓搶過那塊成品。
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，甚至還灌入一絲氣血，沿著晶體結構遊走了一圈。
探完之後，酒鬼老者的手都有些哆嗦。
地階品級的材料，第一次上手提純率接近五成！
此等水平即使是武道院鍛造部裡的高材生，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！
這特麼是什麼怪物？
酒鬼老者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程銘，聲音破天荒地帶上了顫音：“你……你學鍛造多長時間了？”
程銘隨手扯過旁邊的破抹布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痂，吊兒郎當地回了一句：
大爺，別緊張啊，如果非要算的話，今晚算第一天。”
“沒辦法，天賦這東西，可能就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吧。”
酒鬼老者的呼吸停了一拍，低頭看了看手裡趨於完美的成品金屬塊，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個滿身血汙的年輕人。
嘴巴張了兩次又合上，憋了半晌才說出一句話，語氣裡帶著刨根問底的執拗：
“少拿這種話糊弄我，老實交代你到底師承哪一脈？”
程銘擦手的動作頓了頓，一頭霧水：“啊？”
“別裝！”酒鬼老者往前逼了一步，“你的老家是不是南邊的玄星市？”
程銘被問得莫名其妙，真心實意地困惑了兩秒。
“大爺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”程銘翻了個白眼，“我家就在滄海市，平頭老百姓一個，要不改天我拿戶口本給您過過目？”
這話落在酒鬼老者耳朵裡，味道全變了。
隱世鍛造家族的子弟嘛，祖訓保密那一套他見得多了，問十句能有一句實話就算你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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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況這小子嘴上說今晚剛開始學，進步速度卻離譜到不像話。
明顯就是從小耳濡目染學習了各種鍛造技巧，此刻刻意裝作新手來試探自己！
臭小子嘴裡沒一句實話，想演戲是吧？
行，老頭子陪你演！
老者迅速收斂起眼底的震驚，強行露出一副不太滿意的模樣。
他把那塊成品金屬隨手往桌上一扔，搖頭晃腦地冷哼：“這次勉強湊合，但也就是個湊合！”
“剛才第五錘和第六錘的銜接太糙了，晶體重組的收尾階段也少了一道回火工序，內部結構還不夠穩定。”
“就這種水平，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？”
一邊說，他一邊從材料堆裡扒拉出一塊顏色極深、分量死沉的暗金色礦石，“啪”地拍在砧台上。
“來，有種試試這個。”
老者斜眼看著他，語氣充滿挑釁，
“這塊料子的雜質分布，比剛才那些複雜兩倍不止。”
“內部還有一條天然的裂紋，一錘子下去但凡角度稍微偏些許，就會順著裂紋直接炸成一堆殘渣。”
“你要是能把它也提純到剛才的水平，剩下的這堆材料今晚你隨便造，老頭子我絕不心疼半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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