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限再彈回來，再拉，再彈。
如果沒有超強的精神力和意誌力，普通人根本扛不住，早就癱瘓在地了。
第一個小時結束的提示音響起。
程銘低頭看了一眼麵板上的計時器，又切到賬戶餘額。
整整3000學分就這麼沒了，心口實實在在抽了一下。
他站在原地權衡利弊，如果繼續練下去，按今天的進度至少還得燒三到四個小時才可能出現質變。
反之就此休息，明天重新來過還得花時間熱身找狀態。
剛才好不容易積累的肌肉記憶和那點微妙的精神感覺都會大打折扣，能不能重新達到剛才的感覺都要另說。
“……我他媽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天樞武道院一大筆債，真是花錢如流水啊。”
程銘咬著後槽牙默默罵了一句，最終還是伸手按下了續費按鈕。
僅僅一秒鐘，賬戶上又有3000學分被扣走。
疼。
鑽心的疼。
大把花錢的感覺簡直比被靶標彈飛還疼上一百倍，可是避無可避。
進入第二個訓練室段，程銘轉換了訓練策略。
不再一味追求高頻次的重複，而是每三次嘗試後就停下來閉眼複盤一次。
六蘊通明開始交叉對比，自己每一次成功把預警時間壓到0.15秒以內時的身體狀態數據。
比如心率、呼吸頻率、氣血流速、各肌群鬆弛度、瞳孔焦距，逐漸提煉出一組模糊但有跡可循的“成功參數”。
經過認真分析，他發現這些數據裡隱藏著一個共同特征，在反複的出現。
之前每一次出劍接近成功的時候，自己的精神狀態都不是“刻意不想”，而是“真的在想別的事”。
出劍隻是身體在某個縫隙裡下意識完成的攻擊動作，腦子壓根沒參與“審批”流程。
突如其來的發現讓他的訓練方向又清晰了許多。
轉眼間，第二個小時過半。
程銘的精神力已經逼近邊緣，太陽穴間隔性地跳著鈍痛，像有人拿小錘子在裡麵一下一下地敲。
高強度的精神輸出讓他的反應開始變慢，注意力出現了真實的短暫空白。
不是刻意營造的渙散，而是生理性的疲憊在強行拉閘。
可就在那樣一個空白的縫隙裡，身體自行完成了一次出劍。
長劍精準刺中靶標正中，劍尖沒入感應層約兩寸，靶標沒有提前亮出紅燈。
整個訓練室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程銘保持著刺出的姿勢定了半秒，隨後瞳孔驟縮。
他敏銳捕捉到了身體臨界狀態的殘留感覺——極其微弱，稍縱即逝，但被六蘊通明死死咬住，拖進了意識層麵。
剛才出劍的一瞬間，腦子裡沒有“我要攻擊”這個念頭，而是“我”這個主體，在那一刹那被抽空了。
長劍自己去了該去的地方，身體隻是配合完成了物理層麵的動作。
沒有決策者，沒有審批者，沒有發號施令的主體。
一把劍簡單的從A點移動到了B點，跟石頭從坡頂滾到坡底一樣自然，中間不需要任何人的“意誌”參與。
有所明悟後程銘緩緩拔出長劍，盯著靶標上淺淺的刺痕看了很久。
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很輕。
“不是＇不想攻擊＇……是出劍的那一刻，＇我＇不存在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識海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劍意雛形微不可察地震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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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銘感應到了那絲震顫，沒有時間深究。
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，剛才的成功出劍其實有極大的偶然成分。
是疲憊導致精神空白才觸發的“自我消失”，並非他能主動掌控的狀態。
接下來要做的重點，就是通過反複訓練把這種偶然變成必然！
他重新握緊長劍。
第一次複現嘗試光速失敗，紅燈亮了。
第二次，失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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