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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棠說完最後一句話，會議室安靜得隻能聽見雨水順著窗框往下淌的聲音。
在坐的高層一個個都不是傻子，大家都知道她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是。
那個引發陣眼崩塌的罪魁禍首，絕對是趁著全城強者都去朝聖飛升儀式的空窗期，秘密潛入地底實施了精準破壞。
不僅計劃周密，而且膽大包天，堪稱燈下黑作案的教科書。
與眾人驚訝的反應不同，聽見“三天前”和“飛升”這兩個詞彙磕碰在一起，趙興元擱在紅木桌麵上的食指微不可察地停滯了半拍。
極其微小的細節，連近在咫尺的茶水漣漪都沒驚動分毫。
他太清楚韓鐵柱嘴裡痛罵的那個“畜生”是誰了。
正是自己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特招生程銘！
這小子當時為了保命脫險，在地下洞窟不知動用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手段，竟然把被囚禁在陣眼處的那人給宰了，才一手導致了如今的局麵。
但這事能提嗎？
當然不能，否則程銘很快就會死無葬身之地。
所以兩人在下水道相遇交談的事情，他從頭到尾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半個字。
如今看到大家瘋狂腦補信息，遠遠偏離了事實，除了內心苦笑什麼都乾不了。
毫不知情的高層們，爭論很快從克製升級為麵紅耳赤的交鋒。
有人篤定是外城敵對勢力搞的滲透破壞，有人懷疑是一些邪教徒發動的自殺式襲擊。
甚至還有人翻出十幾年前的基建檔案，非說是大陣核心材料年久失修導致的結構性崩盤。
各種猜測滿天飛，偏偏誰也拿不出釘死真相的鐵證，以至於會議室裡徹底吵成了一鍋粥。
趙興元靠在椅背上全程未發一言，就這麼冷眼旁觀。
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，在用“不插手、不表態”的方式，變相保護程銘的人身安全。
他可不希望自己親手丟進學院攪動渾水的“頂級鯰魚”，輕鬆被漁夫們釣起來當下酒菜。
就在討論陷入僵局時，角落裡一直沒挪過屁股的氣血研究室主任周明德忽然敲了敲桌麵。
老頭儘管須發皆白，但此刻吐出來的字卻像砸在木板上的鐵釘：
“諸位查陣眼歸查陣眼，你們是不是把更要命的緊急事件給忘了？”
“修羅道試煉秘境近日的異常變故，恐怕也跟＇幽煞＇濃度上升脫不了乾係吧？”
喧鬨聲戛然而止，十幾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主位上。
趙興元沉默了幾秒，沒有否認。
他十指交叉壓在腹部，麵色嚴肅的解釋道：
“沒錯，修羅道試煉秘境並不是憑空造出來的。”
“而是前任老院長當年費儘心機，從“九極鎮邪大陣”所鎮壓的那片區域中，移植截取的一小塊空間碎片，經過改造後才變成如今的試煉場地。”
“它與大陣之間始終存在極其微弱的能量關聯，平時還可以忽略不計，但是現在七號陣眼崩塌“幽煞”不斷往外滲透。”
“秘境內部的環境、妖獸品階和數量自然也會受到明顯的影響，甚至可以產生不可預估的變化。”
這番話信息量大得嚇人，偏偏他說得毫無波瀾，反倒激起了滿室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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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德聽完臉色十分難看，語氣急促的直接追問：“院長，既然已經提前知道裡麵的危險程度超出預期，為何不立刻叫停本屆新生試煉？”
“試煉難度不可控的突然提升，等同於把這些初出茅廬的雛鳥往絞肉機裡送！”
“我同意老周的看法。”
韓鐵柱向來跟周明德尿不到一個壺裡，今天卻破天荒地站到了同一陣線，大巴掌把桌麵拍得山響，
“我們秘境探索部出的外勤多，最清楚被幽煞感染過的妖獸有多難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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