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琢磨了一下午，您出那麼高的價，是故意讓南方商人賺一筆。
這樣以後蘇家和南方的商路就打通了，往後不管買什麼都方便。”
蘇錦鯉看著翠竹那雙認真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翠竹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跟我爹越來越像了。”
翠竹低頭笑了一下，當成了誇獎。
采買孔雀的消息第二天就傳遍了全城。
茶館裡的議論聲比上次挖出甘泉還熱鬨。
“蘇小姐要養兩百隻孔雀！”
“三萬兩！比蓋酒樓還貴！”
“這是不是燒錢燒過頭了？”
提出質疑的是個賣麻布的中年漢子，話音未落，旁邊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。
“人家蘇小姐上次花兩萬兩請全城吃飯救了多少人命？又花五萬兩挖出甘泉解了全州的旱！你說人家燒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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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家那叫有遠見！”
“就是！你有那本事你也燒啊，你燒得起嗎？”
中年漢子縮了縮脖子，端起茶碗不說話了。
蘇錦鯉坐在茶樓二層，隔著半堵牆把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端著的茶水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。
翠竹遞了張帕子過去。
蘇錦鯉擦了擦嘴角，放下茶杯，盯著窗外的街景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半個月後，南方的商隊到了。
兩百隻孔雀裝在特製竹籠裡，由八輛大車運進城。
尾羽從籠縫裡伸出來，翠綠、寶藍、金銅色交織，陽光一照，滿街流光。
孩子們追著車跑，老人站在路邊合掌念佛，年輕姑娘們擠在巷口探頭，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
蘇錦鯉站在臨街的二樓窗口，看著這一幕，默默盤算。
三萬兩采買，運費四千兩，總計三萬四千兩。
花出去了。
真真切切地花出去了。
她心情難得好了一些。
孔雀被安置在城東酒樓工地旁邊的空地上。
蘇錦鯉特意交代：“不搭棚子，不喂精糧，隨便養養就行。”
翠竹去傳話的時候，自作主張加了一句：“小姐說的隨便養養，是不要鋪張，讓孔雀自己適應永寧州的水土。”
工人們聽完互相看了看，齊齊點頭。
“天然放養，蘇小姐懂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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