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做什麼？”
蘇萬金推門進來，看見女兒蹲在一堆胭脂中間，滿臉紅粉，兩眼發直。
他先是一愣，隨即臉上浮現出那種蘇錦鯉最怕看到的表情。
恍然大悟。
“鯉兒。”蘇萬金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。
“爹，你先別說話。”
“兩萬兩。”
蘇萬金跨前一步，兩手按住倉庫門框，“你花兩萬兩買胭脂的時候，爹以為你敗家。
全永寧州的人都以為你敗家。”
“我就是在敗家。”
“但你不是。”
蘇萬金雙眼亮得驚人，“你根本不是在買胭脂。你是在囤藥。”
蘇錦鯉呆住了。
“城南的怪病三天前才冒頭，你那批胭脂提前三天就到了。”
蘇萬金伸出手指，一根一根掰著，“你比瘟疫早了整整幾天。
幾天前你就知道會出事，提前囤了含朱砂的胭脂。鯉兒。”
他一步跨進倉庫，蹲到女兒麵前，雙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滿臉的狂喜與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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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就說了，你是天縱奇才。”
蘇錦鯉看著她爹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前世做演示文稿的時候，組長也是這個表情，她隨手寫的一句廢話，組長竟能從中解讀出三層深意。
區別是，前世她可以翻白眼。現在她連翻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爹，我真的隻是在敗家。”
蘇萬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起身往外走，步履輕快得仿佛踩在雲端。
走到門口回頭，衝她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爹懂。”
他不懂。
蘇錦鯉坐在胭脂堆裡，閉目良久。
翠竹在門外探頭：“小姐，李大夫還在前廳等著呢。”
蘇錦鯉沒動。
“小姐，城南一百多人爛著皮等藥。”
蘇錦鯉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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