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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珩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窗欞。
夜風灌入,吹動他未束的發梢。
“算計孤的人太多了。奉承的、試探的、陷害的,想從孤身上得到些什麼的。可她不一樣。”
他停頓了一息。
“她什麼都不想從孤這裡得到。她隻想讓孤離開。”
趙平聽出殿下語氣中那極淡的笑意,心頭一凜。
作為跟了殿下十二年的老人,他對這個信號再熟悉不過。
殿下對一事物越感興趣,聲音便越輕。
而蕭景珩的聲音,輕得仿佛窗外的風。
“這般通透不染、不把皇權放在眼裡的人,孤活了二十二年,第一次遇見。”
趙平張了張嘴,卻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他想說殿下莫要為美色所惑,但蘇錦鯉今晚那身翡翠綠暴發戶般的裝扮,實在與美色不沾邊。
他想說殿下當以大局為重,可蘇錦鯉的氣運銀光,又是大局中至關重要的一環。
於是他隻能問出那個最務實的問題。
“那殿下打算如何應對?”
蕭景珩轉過身。
燭光映照在他臉上,溫潤之色褪去,顯露出棱角分明的輪廓。
“她退一步,孤便進兩步。”
他沉聲道,“她想藏拙,孤偏要將她捧上高台,讓天下人都看見她。”
趙平脊背發涼。
他讀懂了這句話背後的深意。
殿下是要將蘇錦鯉置於一個她想逃也逃不掉的位置上。
“七日之內,玄甲營便會抵達。”
蕭景珩回到桌案前坐下,語調恢複了慣常的平靜,“傳信京中,讓母妃知曉那柄扇子的去處。
另外,西南的暗衛網翻倍,從今日起,蘇府方圓三裡,有任何不明身份之人靠近。”
他未說完後半句。
已無需多言。
趙平抱拳:“屬下明白。”
同一時間。
蘇府,後院淨房。
蘇錦鯉蹲在銅盆前,拿著一塊從波斯商人那裡高價買來的香胰子,對著雙手反複搓洗。
搓了第三遍。
搓了第五遍。
搓了第八遍。
那塊巴掌大的香胰子已經小了一圈,銅盆裡的水泛著渾濁的泡沫。
翠竹站在一旁,捧著乾帕子,滿臉困惑地看著自家小姐跟自己的手過不去。
“小姐,您的手已經搓紅了。”
“沒。還有他的氣息。”
“……誰的氣息?”
“那把破扇子的氣息。”
蘇錦鯉抬起濕淋淋的手掌湊到鼻子前聞了聞,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,“暖玉的觸感陰魂不散。”
翠竹欲言又止。
小姐,那叫餘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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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東西一般出現在話本裡,是男女主角定情之後才有的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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