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條，拿點乾糧，帶你的人繼續鑽山。”
“第二條，編進八十八軍。”
薛老黑抬頭。
韓大慶從劉占山手裡接過一支繳獲的三八大蓋，拉開槍栓，又推回去。
“軍座的規矩。”
“願意留下打鬼子，一人五十塊大洋安家費，一把槍，管飽飯。”
“有一點記住。”
“槍口隻能朝鬼子。”
“誰拿槍欺負百姓，老子第一個剁了他。”
四周喝湯的礦工全停了。
五十塊大洋。
管飽飯。
這幾個字砸在穀底，比剛才的集束手榴彈還響。
有人抬頭看薛老黑。
有人把嘴裡的麵疙瘩吞下去，噎得直捶胸口。
薛老黑端著頭盔，手背上一道道青筋鼓了起來。
“你們真給？”
劉占山把一個小木箱踢開。
銀元嘩啦一聲露出來。
白花花一片。
韓大慶抓起一把，往薛老黑腳邊一撒。
“八十八軍窮得隻剩槍、炮、銀元。”
“想吃飽，就拿鬼子人頭來換。”
薛老黑低頭看著腳邊的銀元。
半晌，他把手裡的頭盔放下。
轉身走到自己那支土銃旁邊。
那支土銃鏽得厲害，槍托裂開，用麻繩纏了三圈。
他抄起來，看了最後一眼。
啪的一聲，砸在石頭上。
土銃斷成兩截。
薛老黑轉身，衝著身後四百多號人吼。
“礦沒了！”
“家也沒了！”
“躲在山裡，早晚還是餓死！”
“八十八軍給飯，給槍，給錢。”
“還讓咱們殺鬼子。”
“這買賣，老子乾！”
身後的人群像被推了一把。
一個接著一個站了起來。
“投八十八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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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槍就打鬼子！”
韓大慶臉上沒笑。
他走過去，把薛老黑拉起來。
“八十八軍不收跪著的兵。”
“站起來領槍。”
薛老黑被拽起，眼眶紅得厲害。
韓大慶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先吃。”
“吃飽了，給你們換衣服。”
劉占山已經帶人開始登記。
“名字。”
“籍貫。”
“年紀。”
“會不會打槍？”
“礦下乾過什麼活？”
“會打眼放炮的，站左邊！”
問到爆破，二旅幾個工兵眼睛都亮了。
礦工裡有三十多人會打眼放炮。
韓大慶聽完，直接拍板。
“這三十多個歸工兵連。”
“薛老黑，暫編二旅補充排長。”
薛老黑把嘴裡的肉咽下去，差點噎住。
“我？”
韓大慶道：“你能管住他們。”
他把一支三八大蓋塞進薛老黑懷裡。
薛老黑抱著槍，沒再說廢話，隻把槍托往地上一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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