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老虎嘴連環雷陣，炸懵鬼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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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虎嘴隘口裂在兩山之間。
兩邊山壁向中間擠，最窄處隻容兩輛騾車並排。
穀底鋪著碎石，碎石下麵藏著黑泥。
下過雨以後，車輪一碾就陷。
趙鐵柱蹲在隘口西側的石坎後。
捷克式架在石頭縫裡，槍身壓著一塊濕布，獨臂按在槍托上。
他嘴裡叼著半根沒點著的煙。
右袖管空蕩蕩，被皮帶勒在腰後。
三旅的陣地鋪了三層。
第一層在穀口外，冷槍組散進樹叢，專打軍官和工兵。
第二層在隘口中段，雷區從路麵鋪到兩側草溝。
第三層在後坡，六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藏在鬆林裡，炮口蓋著濕草。
再往上，山壁半腰壓著一排炸藥包。
外頭糊了泥和草皮。
炸藥包後麵，是工兵連提前撬鬆的滾石。
趙鐵柱為了這片雷陣，罵了工兵連半個晚上。
壓發的，絆發的，跳起來炸的，假的，空殼的，全塞進了這條穀。
鬼子以為探雷針能探出路。
趙鐵柱偏要讓探雷針先要命。
電台兵貓著腰跑來。
“旅座，前沿冷槍組回報，日軍前鋒到了，兩千米。”
趙鐵柱把煙吐到掌心，揣進口袋。
“炮呢？”
“九二式步兵炮四門，迫擊炮若乾，步兵最少一個聯隊前鋒。”
趙鐵柱咧嘴。
“夠肥。”
參謀曹雲蹲在旁邊，臉色有些緊。
“旅座，軍座交代遲滯為主，不能把三旅釘死在這。”
趙鐵柱用獨臂拍了拍捷克式槍身。
“老子知道。”
“遲滯也得讓鬼子記疼。”
“要不他們還以為咱們三旅隻會跑山路。”
遠處傳來日軍軍靴踩碎石子的聲響。
先出現的是工兵。
十幾名日軍工兵彎著腰，手裡拿探雷針，沿著穀口一點點紮。
他們後麵跟著步兵小隊。
三八大蓋端在胸前，刺刀壓得很低。
再後麵，九二式步兵炮被騾子拖著，炮兵推著輪子往前挪。
日軍聯隊長站在一處矮坡上，拿望遠鏡看老虎嘴。
他已經聽說瑞昌城門騎兵大隊吃了虧，也聽說八十八軍喜歡埋雷。
所以他走得很小心。
前鋒每推進十米，工兵就要把路麵紮一遍。
第一個工兵紮到一塊鐵片，立刻抬手示意。
後麵的人全趴下。
那工兵刨開土。
裡麵露出一枚破舊手榴彈。
拉環鬆鬆套在一根草繩上。
日軍工兵笑了。
他用鉗子剪斷草繩，把手榴彈取出來，朝後麵晃了晃。
聯隊長放下望遠鏡，嘴角往下壓。
“支那軍的把戲。”
工兵繼續往前。
第二枚。
第三枚。
全是假雷。
有的沒引信。
有的乾脆是空殼。
日軍膽子大了起來。
步兵隊形開始往前壓。
趙鐵柱趴在石坎後，看著他們一點點進雷區，牙齒咬著煙頭。
曹雲低聲問：“打不打？”
趙鐵柱搖頭。
“再喂兩口。”
日軍工兵排到隘口最窄處。
一個曹長親自拿探雷針往路中央紮。
針尖剛壓下去，泥土裡就傳出一聲輕響。
曹長臉上的笑還沒散。
一團火光從他腳邊炸開。
鋼珠平著掃出去。
曹長上半身被打得往後一仰，整個人砸進隊伍裡。
他身邊七八名工兵同時倒下。
還沒等後隊反應，左側草溝裡的絆發雷跟著響。
右側石縫裡的跳雷也彈起來。
一枚接一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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