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獨臂抓住捷克式槍托。
“拉。”
半山腰先冒出幾股白煙。
緊接著，整排炸藥包相繼炸響。
被預先撬鬆的巨石從山壁上翻滾而下。
碎石帶著泥土和斷樹，順著陡坡灌進穀底。
日軍前鋒中隊還擠在最窄處。
他們聽見頭頂石聲時，已經沒地方躲。
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中九二式步兵炮。
炮身被壓彎，炮輪飛出去十幾米。
更多碎石灌進穀底，把正在後撤的日軍埋在下麵。
慘叫被石流蓋住。
聯隊長身邊的參謀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他看見一麵小隊旗露在石堆外，還在晃。
下一塊石頭滾下來。
旗杆折斷，旗麵消失在塵土裡。
趙鐵柱抄起捷克式。
“機槍，掃石堆邊。”
“別讓裝死的爬出去。”
三旅火力從山坡上壓下去。
剛從碎石裡探出頭的鬼子，被子彈打回石堆。
日軍後隊徹底停住。
前麵是雷陣。
頭頂是滾石。
兩側冷槍不停。
他們每往前一步，都有人倒下。
聯隊長不敢再催。
他命人拖回傷兵，重新組織工兵。
可工兵隊已經折了大半。
剩下的人拿著探雷針，手抖得針尖都紮不進土。
趙鐵柱看得直樂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別急。”
“鬼子今天要過老虎嘴，得拿骨頭鋪路。”
電台兵從後麵跑來。
“旅座，軍座轉電，陽新二旅得手，收編礦工四百餘。”
趙鐵柱哼了一聲。
“韓大慶又撿便宜。”
“給軍座回電，三旅這邊也開張了，鬼子第二十七師團前鋒啃不動。”
電台兵剛要走，山脊觀察哨忽然喊起來。
“西南方向有人！”
趙鐵柱轉過身，舉起望遠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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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山路上，一支衣衫破爛的隊伍正朝老虎嘴方向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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